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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离开旧台（第1页）

阶道狭窄，煌月扶着兄长先退到转弯处，又折回去接应。煌明试着抬了抬伤侧的手臂，肩头立即传来一阵刺痛，好在双腿不受影响，便让弟弟去扶白衣青年，自己靠着石壁慢慢向上。

悟凈搀着僧人走在后面。猴爷原本还想搭手，才上了几级，背便不自觉地弓了下去。宽袍那人看见，伸臂托住他，两个人挤在窄阶里，谁也没开口取笑谁。

直到迎面的风吹进领口，煌明才鬆了口气。他转身看去，僧人在阶口停住，抬手挡了挡斜照过来的日光，眼睛闭了好一阵才重新睁开。

猴爷站在他身边，没有催。待僧人收回手，他才指着下坡的方向，说那边有条河，再往外走，就有人烟了。

“好，咱们往外走。”僧人轻声道。

煌明将目光转向残墙。护卫守在灰衣人尸身旁，那块铜牌还攥在死者手里。他俯身取下，拭去沾上的血，只见牌面有字，却不敢凭这一件东西就认定来历，便用布单独包起，又搜出一只储物戒，一并收好，暂未探查。

金钉仍放在平石上，弯鉤没有损坏。煌明请僧人看过，才将它另行裹起，和铜牌分开放置，没有收进储物戒。

“带走无妨。”僧人喘匀气，“别再让它鉤住那根索。”

煌明应下，确认垫木上的索环没有滑回细槽，便让护卫记住石座和阶口的位置，再将灰衣人的尸身裹好，抬下坡去。地下的空木箱暂时留着，眾人既已出来，眼下也不必为取箱子再耽搁。

下坡时，护卫在林边寻来两根结实木枝，让僧人与白衣青年借力。宽袍那人走得慢，却始终没有鬆开扶着猴爷的手。煌明看着他们互相迁就的步子，也放缓脚步，直到坡下才叫来守着陶晋的人。

陶晋见四人跟在身后，脸色一下变了。他先看僧人的颈间，又看向猴爷，嘴唇动了几次，竟往树后缩了半步。

“上面那个人，你认不认得？”煌明问。

护卫将尸身抬到近前，揭开复在脸上的布。陶晋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说自己从未见过。煌明没有立即逼问，只让人重新盖好，和陶晋分开看守，又将卢姓汉子叫到跟前。

“回去后把你卖石头的经过说清。有人问，你照实答，不必替谁遮掩。”

卢姓汉子连连点头，握着衣角的手还在抖。煌明看得出他怕，却也没有在这里许下放人的话。石头为何落到陶晋手里，仍要回去核对。

一路走到沉沙渡，天色已经暗下来。陈叔迎出时，看清多出来的四个人，脚步明显一顿，却没有当眾追问，只赶紧叫护卫去寻能歇脚的屋子，又吩咐人备热水和干凈布巾。

煌明将他拉到一旁，先交代旧台位置和灰衣人来袭的经过，再请他安排车马，护送眾人回望海城。船上两块残石与脚行后院那块石板仍须守住，暂且不要合拢搬弄。

陈叔听完，立即分派人手。煌明这才走进借来的屋子，刚在凳上坐稳，煌月便拿着布巾过来，皱眉揭开他肩头黏住的衣料。

猴爷从里间探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煌明见他还站着，便朝里面扬了扬下巴。

“都出来了，先陪他们坐会儿。我这伤有煌月管。”

猴爷盯着他肩上的血迹，半晌才点头。帘子放下后，煌明听见里面有人轻轻挪动凳子，随后是那僧人的声音，问猴爷这些年来何去何从。

猴爷沉默许久，开口时嗓音有些发哑。

“师父，俺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