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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有人提货（第1页）

“他还说过什么？”煌明问。

周掌柜仔细想了一阵，说那人看过路线图，特意叮嘱别在山里乱找，抬出画明位置的石板即可。至于金纹和刻字，他以为是古物买卖的规矩，便原话转告了脚夫，并不知道其中有何讲究。

煌明让他将路线图取来。纸上只画了山岭、洞口与几处转折，末尾用墨圈出一块长方形，又在旁边点了几笔。他对照洞中位置看过，确认圈的正是那段墻根，才将纸放回桌面，让掌柜照旧收好。

猴爷在旁边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板。煌明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有没有认出别的。猴爷摇头，说当年受伤时不曾看清这几个字，眼下认得的仍只有那些相近的笔势。

“那就先问人。”煌明替他拉平肩头的衣服，将草席重新盖住石板，“这里人多，别急着试。”

周掌柜将另两名脚夫寻回，一起留在前屋等候。三人里有一个去过许成家，说他住在上游村里，家中尚有妻儿，修屋也是为入冬作准备。煌明将村名记下，让掌柜另外写清许成这趟应得的工钱，等身份辨明，一并交给家里。掌柜攥着笔，低头应了一声，写到名字时却停了好一会儿。那名认路的脚夫答应留下等人，还将村口的岔路仔细说了一遍。

煌明没有拦着他们做生意，只让煌月陪猴爷歇在通往后院的门旁，自己坐到桌边，问起当初雇主的相貌。

掌柜正说到那人右眉有一道浅疤，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走进来，将一张折起的纸搁在桌上，开口便问货到了没有。周掌柜抬眼看清来人，嘴唇一动，又望了煌明一眼。

“到了，在后面。”

煌明顺势起身，让开桌前的位置。那男子右眉果然有疤，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便转回掌柜身上，催着带路。掌柜拿起纸看过，正是自己写的提货凭据，便领着他往后院走。

“你们做什么的？”男子经过门边，脚步稍慢。

“有几句话想聊聊。”煌明随他走进院内，“等你验过货再说。”

那人没有接话，见到矮墻下的草席，立即走过去掀开一角。他先看金纹，又蹲下察看板边刻字，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对着石面来回比了几次，紧绷的嘴角才慢慢鬆开。

煌明看见纸上也画着几段残纹，却没凑过去，只等他将纸折好，才问道：“这块石板从哪里来，你知道么？”

“山里来的，脚夫不是你们找的？”男子站起身，取出钱袋放到周掌柜面前，“余款现在结，找人替我送到船边。”

掌柜没有应，反而退了半步。煌明看着男子，将许成的木牌取出，放在旁边的矮墻上：“抬石板的人，有一个死在洞里。这趟活怎么接的，还得请你说清。”

男子低头瞥过木牌，脸上没有露出意外，只道自己雇人搬货，没叫他们留在山里，更没有拖欠工钱。

“这些话可以慢慢说。”煌明道，“还有，你认得镇魂台？”

那人搭在石板边缘的手停住了。过了片刻，他才重新看向煌明，目光沿着他身后移到猴爷脸上，又缓缓移回来。

“你看过上面的字了。”

话音未落，煌明忽然察觉脚边一凉，立即侧身，将周掌柜推向门口。一道贴地掠来的青灰光芒擦过衣摆，斩在身后的木柱上，粗木无声裂开，半截草席也随之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