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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未提的货（第1页）

煌明没有立即去后院，先让周掌柜叫来那趟进山的人。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门外喊了伙计，让他去河边寻人，又从柜下取出另一本记活的册子，翻到折角那页，推到煌明面前。

上面记着四个人的名字，许成列在末尾，约定抬运一块旧石板，定钱与余款分开写着。雇主只留下取货凭条，掌柜没有记下姓名，说对方结钱爽快，常见的零活也是如此接，谁会一项项追问来路。

“既然少了人，你没有问？”煌明看着他。

掌柜避开他的目光：“问了。他们说老许在里面多耽搁一会儿，让先把东西运走。到岸时没见他，第二日也没来，我还当他自己回家了。”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么？”

这次掌柜没有答上来，只低头合了合手。煌明将册子留在桌上，没有继续逼问。过了一阵，伙计带回来一个宽肩汉子，鞋面还沾着河泥。他进门先看见桌上的木牌，脸上的笑便一下僵住了。

听周掌柜说完，汉子扶着门框站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叫过他。他当时还回了话，说马上出来。”

煌明让他坐下，从进洞开始慢慢讲。汉子说四人一同进山，在洞内见到石板夹在乱石间，便用铁撬鬆动周围。他们将板抬出时，许成又弯腰钻回石隙，说下面似乎还有东西，找出来或许能多算些钱。

“后来听见一声响，我们问他有没有事。他说石头滑了，让先走，别挡着口子。”汉子将两手攥在一起，“当时天快黑，抬着东西又走不快，就……就没等。”

煌明取出画着洞内位置的纸，让汉子指出石板原先卡在哪里。对方的手指沿墻根移动，最后停在那处凹槽旁，说板子一端压着碎石，鬆动时落下不少砂土。煌明记下他指的位置，又问雇主有没有进洞带路。汉子摇头，说他们是照对方画的路寻过去的，回渡口后便将路线图一并交还了。

煌明想起卡在尸身旁的断撬，胸口有些发闷，却没有就此断定死因。他问清另两人的去处，让周掌柜将人找齐，等望海城来人再一同说清经过，才带着煌月去后院看货。

猴爷也被请了过来。那块石板斜靠在矮墻下，外面盖着破草席，下面垫有两根粗木。席子一掀开，猴爷便伸手扶住了煌明的胳膊。

石面复着泥灰，中间有几道很深的凹痕，边角却露出一点暗淡的金色。煌明先让旁人退开，自己察过四周，才用软布一点点拭去表面的浮土。

几段残缺的金纹渐渐显露。他看了片刻，从怀中取出封纹图纸，摊在旁边，目光在两处细环间来回移了几次。笔势并不完整，却有一段与箱内所见十分相近。

“先别往里送真气。”猴爷低声提醒，声音紧绷，“这几道笔势，跟俺背上的金痕太像了。”

煌明点头，将图纸收回，没有触动那些纹路。他绕到石板侧面，借着斜照的日光细看，才发现板边还刻着几个小字。泥垢填满了笔画，清理之后，终于能辨出前面三个字。

“镇魂台。”

猴爷凑近看了一眼，扶着他胳膊的手渐渐收紧。煌明没有再擦，只回头叫周掌柜过来，问当初接活的人是否看过这些字。

掌柜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急忙道：“那人说过，不论板子缺成什么样，只要有金纹就收。上面那些字，更不许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