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是巧合,是远在南璟深宫的赵贵妃,提前通风报信。
萧檀看着黎瑾姝骤然凝重的神色,继续补充,彻底撇清自己与旧案的牵连。
“我接信之后,才知晓溯痕蛊重现人世,知晓你们必入我东离地界。”
“我承认,我刻意截走线索,藏起青岚籽,暗中拖延你的追查进度。”
她不掩饰自己的私心,坦荡又清醒。
“我恨东离皇室,恨父皇,我筹谋这么多年,只为倾覆这腐朽朝堂,你与君槿卿,权柄滔天,智谋绝世,一旦你们彻底破开溯痕蛊的百年秘局,两国旧怨牵扯叠加,必会打乱我所有部署。”
“我不想你们顺利拿到解药,功成身退,仅此而已。”
“但我从未害过君槿卿,从未参与那些阴谋,更不知赵贵妃手握蛊毒,是为了谋害谁算计谁。”
一番话说得坦荡透彻。
黎瑾姝沉默良久,心底迷雾散去大半。
真正的源头黑手在南璟,在赵贵妃,而萧檀,只是一个借势拦路,顺势自保的旁观者。
她没有害人,只是不想自己的复仇大局,被外来的两国秘辛彻底打乱。
黎瑾姝缓缓抬眼,风雪落睫,目光沉静锐利。
“我信你。”
“但我不会停手。”
“赵莹毒害二十年,恶毒至极,君槿卿半生沉疴,我绝不让他白白受苦。”
“溯痕蛊,我会继续查到底。”
萧檀望着她坚定的模样,轻叹一声。
她其实明白,自己拦不住。
从黎瑾姝深挖那一刻起,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旧局,就注定要被彻底掀翻。
“随你吧。”
萧檀侧身退让,任由凉风涌入空荡的庭院。
“我不会再拦你。”
“但我奉劝一句——”
“越往下查,你越会发现,溯痕蛊从来不是终点,它是所有阴谋的开端。”
风从廊外穿进来,带着深冬的干冷,虽没有落雪,却有枯枝在风里轻轻晃。
黎瑾姝辞别萧檀,回到别苑的密室。
一想到溯痕蛊的来处,心口便沉沉发紧。
她铺开纸,记下零散的人名和地点,折好字条,低声吩咐暗卫。
南璟那边悄悄盯住赵贵妃所有私下往来,东离这边接着追查云雾山长老留下的旧迹,一切静水流深,不打草惊蛇。
暗卫悄声退下,门轻轻合上。
君槿卿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水走进来,怀里裹着一层薄棉帕。
他目光落在案上尚未收拾的纸页,看向她。
“去见萧檀,问到了什么?”
黎瑾姝抬眼,没有绕弯,缓缓开口:“她知道的还挺多。”
“溯痕蛊出自云雾山那位大长老之手,他其实是前朝皇子,是赵莹不知怎的胁迫长老拿到蛊,当年下给了你母亲,毒不入母体,全都封在了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