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西晟沿海守军故意做出散漫鬆懈的模样,岗哨稀稀拉拉,夜间灯火零落,仿佛根本没有预料到大战将至。
可在暗处,君槿卿早已,悄悄调兵。
一万南璟步骑与残存的西晟精锐,借着暮色隱蔽开进滩涂后方的丘陵、沼泽两侧,藏于密林之内,严令偃旗息鼓,不许有半点光亮外泄。
大战定在三日后大雾之夜。
入夜,海风翻涌,白茫茫的海雾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海域,
数不清的东离大船破开浓雾,悄无声息驶向海岸。
船上,东离主将望着岸边稀疏的灯火,听闻细作回报海岸守备鬆弛,心中大喜,认定此次登陆定然一帆风顺。
一艘艘小舟放下海面,大批东离步兵争先恐后往滩头涌来。
一批、两批、三批,将近一万东离士兵顺利踏上沙滩。
他们整队完毕,正要纵深推进,打算直扑雄关后方,切断粮道。
就在此时,一声淒厉的响箭刺破蒙蒙夜雾!
“围!”
丘陵之上,红色火把骤然齐齐点亮,漫山遍野如同燃起一条火龙。
埋伏已久的南璟西晟两军自左右两面衝杀而出。
弓箭手居高临下,箭雨如同暴雨倾泻落在滩头。
骑兵从两翼疾驰包抄,直接封死登陆滩口,将后续想要上岸的东离兵马死死挡在海边。
已经登岸的东离大军,前面是衝杀过来的将士,身后是翻涌大海与冰冷潮水,退路被彻底截断,硬生生困在这片狭长的区域之上。
岸边瞬间变成惨烈战场,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嘶吼声混杂着海浪轰鸣。
东离士兵猝不及防,陷入包围,慌乱拼死突围,一波又一波向着包围圈猛攻,却一次次被联军的刀枪与箭雨逼退回去。
东离主将站在大船之上,眼见岸上大军陷入死局,又急又怒,拼命催促剩余部队继续登陆支援。
可礁石之间水道狭窄,小船往来缓慢,衝过去的援军,不断被联军箭矢射杀在海水之中,根本无法靠近滩头。
正当西侧海滩杀得如火如荼之际,三十里外的山道,北歷主帅望见西边海岸漫天火光,判断南璟主力已经尽数被牵制在海边,雄关城内必定兵力空虚。
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到来!
北歷主帅立刻下令,全军拔营,数万铁骑倾巢而出,马蹄震动大地,连夜奔袭北疆雄关,想要趁虚一举夺下城池。
雄关城头,赫连兰偌一身鎧甲,带伤亲自坐镇守备。
暗弋留在北歷大营外围的暗卫,早已经察觉敌军大规模调动,快马连夜奔回雄关报信。
“报——北歷数万铁骑倾巢来犯,距离城关不足二十里!”
急报一声声传进临时指挥的小院。
一边岸上还在进行围歼苦战,另一边雄关又遭遇北歷主力猛攻,双线同时开战。
城内留守兵力并不算充裕。
赫连兰偌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沉沉夜色下滚滚扬起的尘土,手握剑柄,神色紧绷。
一旦北歷攻破城门,就算全歼东离,联军依旧腹背受敌,全盘皆输。
消息送到后方的临时主帅营帐。
君槿卿站在地图前,耳边不断传来滩头厮杀的巨响,又接过雄关送来的急报,神情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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