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幕一时竟无法反驳。
当夜,时幕没有把我带进他的寝宫,送我回了自己的独院。但是第二日,浩浩荡荡的宫人端着赏赐进来了。
百斛珍珠,十箱宝石通通被抬进了我的院子,最后还有黄金白银。
我这个土狗看得眼睛都直了。
「簌娘子,赏赐都送到了。」宫人说,「殿下说,还有一样礼物,需要娘子亲自去一趟乾承殿。」
他还有东西要给我,其实这么多已经够了,我不贪心。
我三步并两步走向乾承殿,梧桐树下,时幕伫立在那里等我。
「簌簌,梧桐花开了。」
我走近,才现百年梧桐树后的空地被开凿起来,全部移栽满了梧桐。
夏季悄然到了。
「你收遍了京城的梧桐,就是为了栽在宫里?」
看着他身后的十里梧桐,我不禁咋舌,太过奢靡了吧?
「簌簌喜欢吗?」时幕问我。
全是钱的味道,很难不喜欢。
时幕伸出手把我搂入怀中:「从前是我疏忽,以为事事都帮你备齐就好,没想到还需要银钱傍身。」
「没关系,也是我自己没用,没能完成任务。」
「我不用你为我做事,你与她们不同,如果不是你非要闹着去闻序身边,我也不可能放你出宫。」时幕手指抚上我的唇,「簌簌,我也心悦你。」
!
那天他听见了我对闻序胡诌的话。
嬷嬷跟我说,谁都能诓,但是唯独不能诓主子,下场会很凄惨。
「时幕,你误会了。」我解释道,「我是为了打消闻序的想法才一时口不择言,你别误会。」
我看见时幕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我脑中闪过一句话,人都是不爱听真话的。
不会我不小心在口头上利用了一下下他,他就生气了吧?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秦簌!」
我撒丫子就跑了。
8
刚抬进来的珍珠宝石,我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尽数被抬走了。
我生无可恋地坐在木椅上。
宫人有些不忍心,劝我:「娘子想开些,等主子消气了,这些还会抬进来的。」
我眼神藏着刀子,宫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我以为时幕会和以前一样,很快就来找我,但是没想到这次他一冷就冷了我一个月,我明明只是想解开误会。
我和时幕僵持着,偌大的东宫没有一个人愿意陪我说话,我闷到慌,从妆匣里拿出那日时幕送我的令牌,溜出了东宫。
在街上闲逛时,又碰到闻序。
我转身欲走,闻序却上前拦我:「簌簌。」
我被迫停下,尴尬回应:「闻公子。」
「梧桐轩中的桐花开了,我想邀请你去看。」
「我已经看过了。」
我拒绝他。
「簌簌,我有话要跟你说。」闻序眼神急切。
我还是跟着闻序回到了梧桐轩。
移栽过来的梧桐很容易存活,不怎么高大的树枝已经被梧桐花挂满,院前三三两两的梧桐,倒也开得夏意浓浓,可是我早已见识过十里梧桐的壮观。
「好看。」我扯动嘴角。
闻序低头咳嗽了两声,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落寞。
我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不妨事。」闻序说着,又剧烈咳嗽两声。
外头暑热,我说:「我扶你进去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