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本就索然无味的饭菜变得更加索然无味。
闻序陪我用膳:「簌簌,不合胃口吗?」
我摇头:「不是。」
我愁啊。
「大理寺品阶高,还是内阁品阶高?」我问他。
「这两者不可以同一而语,品阶是论官职高低,内阁也有低阶小卒,大理寺少卿也位列二品。」闻序耐心地给我解释道。
二品官,听起来很厉害。
「那你能当大理寺少卿吗?」我直白地问。
这样的话,时幕应该就不会克扣我的钱。
闻序笑了:「簌簌不必为我担忧,无论在哪里,我相信我都一定能挣下一片天地。」
「好,那我支持你去大理寺。」我看他胸有成竹,那么我完成任务得到的赏赐看来也不会缩水。
暴富的那一天还是会来的,让其他人嫉妒死我吧。
闻序很忙,和我吃完饭就走了。
明明已经天黑了,是施展媚术的最好时机,明明我已经涂好香膏。
我看着手心里的梨花香膏,可能这个是时幕喜欢的,闻序不喜欢,下次换一个吧。
第二日,我上街买香膏时,还算平静的市井突然热闹了起来。
他们都在议论,新科状元当众拒了去内阁的旨意,自请去大理寺当一名评事。
不论官阶,只比较这内阁侍郎与寺狱评事,就差了个天地,众人无不啧声。
我凑进了人堆里,他们都在说闻序被糊了脑子,叹惋变成了指指点点。
「闻公子是二十年难遇的才子,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大理寺也一样可以济世救民。」我为闻序辩驳。
「这位小娘子,你怎么就能肯定闻序能有一番作为呢?大理寺关押的可是罪孽滔天的重犯,他能救谁?救罪犯吗?」
大家被惹得大笑,对闻序的嘲讽开始不加掩饰。
「大理寺是断案的地方,是为百姓鸣冤的。」我气得和他们争辩,「闻序一定可以做到的。」
「切!」有人反驳,「状元连一介女色都招架不住,为了舞女,先是满城寻梧桐,后又气走沈家贵女,是自断前程之人。」
「耽于美色,必定误事!」
「就是就是,恐怕连读书的初心都守不住喽。」
他们七嘴八舌地吐着刀子。
我气得满脸通红,把手中的香膏摔至地上,和他们扭打成一团:「你们胡说!」
……
「太子驾到,何人喧哗!」
有人高声呵斥。
我从人群中被扯开,众人作鸟兽散,带头的人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手里还攥着不知从谁头上薅下来的头,一脸蒙逼,就被时幕拉进了马车。
我髻尽散,手臂上多了两道口子,长长的指甲也劈了。
「闻序把你养成这样?当街打架。」时幕沉声。
「是他们唇中吐刀,污人清白。」
「他们就议论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闻序他心怀天下百姓,是很好的人。」
「呵。」时幕冷笑,「他很好。」
我果断地点头:「非常好。」
药罐「砰」地被时幕放在桌上:「自己涂。」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小心地打开药瓶给自己上药。
清凉的药膏触上裸露的伤口,瞬间火辣辣的。
「嘶~」
时幕不耐烦地拉过我的手臂,给我上药:「刚刚打架不是挺能耐的?上药都上不好。」
「我……」我心中哼气,敢怒不敢言。
马车缓缓行驶到东宫。
时幕下车,转身要扶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