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靠卖艺就能养活你。」我深情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时幕猛地把我拥到了怀里:「簌簌,你在诓我吗?」
我抬头捧住他的脸,说出了一直不敢说出的情意:「没有,时幕,我爱你,很久之前我就心悦你了。」
时幕眼底的笑意泛滥,最后在喉咙里笑出了声,愈控制不住。
他抱住我的手愈收紧,低低地说:「终于听见你说出这句话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幕笑得花枝乱颤。
我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你诓我?」
时幕笑着说:「冤枉啊,我是真的被废了。」
「那你还这么开心?」
「我心上人说爱我,我还不许开心了?」
我一下羞红了脸,瞪他。
时幕额头抵住我额头:「好了,不用担心我,父皇看在我推波助澜的份上,只褫夺了我太子之位,降为藩王,派去封地,不得入京而已。」
「你推波助澜?」我惊住,他这不就是自己坑自己吗?那天他说他会处理好的,就是处理自己呗。
「三年前,我就开始调查你秦家旧案的事情了。我早想过帮你翻案,最后终于找到了证据,可我是太子,不能成为那个举证之人,所以我选择了满腔热血的闻序,」时幕把事情原委一一说清,「不然你以为他就只靠整理卷宗就能把真相和证据整理出来?当大理寺里面的人都是傻子吗?还不是本王送给他看的。」
我为他的手段咂舌:「可是你就没想过,一旦翻案之后,你和皇后也会没有好下场?」
「想过。」时幕贴着我的脸颊说,「沈府一家全都是依附母后身上的蛀虫,无德无用,死不足惜。父皇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母后只是被降为了贵妃,夫妻情分尚在。而你,却可以摆脱罪臣之女的身份,不用一生都困在阴影之下,你可以正大光明地说出你姓秦,是五品户部秦侍郎之女,这件事换你洗脱罪名,清白加身,够了。」
「可是你明明有大好前程,甚至可以登上至尊之位。」我有些心疼他的付出。
「这太子,我早就不想当了。」
「那你想当什么……」我怯生生地问。
时幕低头,堵住我的唇:「你的夫君。」
我心中甜蜜瞬间开了花,不由自主地回应这个吻。
「那还有闻序呢?他还好吗?」
「我把他捞出来了,父皇赞许他有勇有谋,给他升了官,他一跃成为了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
我脑海中闪过某日我曾和时幕争辩过这件事。
「看吧,我就说他一定很快就会实现理想的。」
「和我在一起,还想其他男人?」
时幕满嘴的酸味,不知喝下了多少醋。
「我错了……」
番外
明正九年,皇三子时幕被册封为太子,赐花街游行三日昭告天下。
秦簌衣着褴褛地求着街边商贩给她一点吃食果腹,她才九岁,身材廋小,城口太子布的粥摊根本挤不进去。
商贩嫌弃地给她了两个馒头,打她走,威胁她不要再来,影响他做生意。
秦簌拿着馒头就跑到墙角蹲下,狼吞虎咽地吃下。不能留,因为会被别人抢走,她打不过。
太子的花车缓缓驶过,秦簌的目光掠到了纱帘之内的时幕,至此惊鸿一瞥,动了心。
秦簌明明吃得很饱,但还是跑到了太子花车前,故意晕倒了过去。
时幕在自幼在宫中长大,见了太多虚伪假面,是真是假,一眼便能看穿。
可是等他撩起纱帘,看清秦簌瘦小的可怜模样,还是莫名软下了心,把她带进了东宫。
-完-
□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