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完全黑下来,至少也得是七点钟左右,一顿酒喝了一个小时,这酒得喝多少?
据高辉自己交代,他们发现枪丢了以后,还把白酒瓶藏起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喝了啤酒,还喝了一瓶白酒。
之所以把白酒瓶藏起来,是高辉想到的,他觉得喝酒这件事绝对是隐藏不过去了,因为丢枪这件事太大,必须得有个解释。
但喝白酒和喝啤酒是两码事,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分开审讯的过程中,另外两个已经全盘交了底。
别看酒桌上是兄弟,但坐在询问席上,卖的就是兄弟。
枪丢了,万一出了事,他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时候还藏着掖着,那不是大傻蛋嘛。
至于说另外两人为啥没供出黄全安来,除了高辉串供时说的那些义气话,剩下的便是惧怕。
他们已经犯下大错,要是再得罪了黄全安,万一这件事跟人家真没关系,到时候老黄不会落井下石。
要知道这件事处理下来,他们几个就算侥幸不被开除,那也是落不得好,到时候黄全安收拾他们,可是手拿把掐。
所以他们默契地选择了隐瞒。
“还真有这种可能。”
董文学是听了李学武的问话,尤其是问了高辉三人的位置。
如果黄全安喝完酒并没有走,而是逗留了一阵,他们几个玩得入神,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枪丢了。
“重点查一查这个黄全安,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偷枪的动机。”
不用董文学交代,王一民便同调查人员交代道:“重点要放在矛盾纠纷上,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点。”
人走了好几个,屋里也宽敞了几分,李学武坐在了椅子上,打量着高辉,问道:“现在想起来了?”
“没有。”高辉双手捏着脑袋,皱眉说道:“我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更不记得他拿没拿枪。”
都到这个时候了,高辉当然知道该怎么甩锅了。
李学武冷哼了一声,道:“你坐在炕里,斜对着门口,你要是都没看见,背对着门口的两人就更看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王一民,道:“去问问那两个,有没有想起什么。”
王一民也知道这个时候要看自己表现,赶紧出去问了。
“你觉得,枪还在黄全安家里?”董文学思索着问道:“会不会被他藏起来了?”
“如果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如果他们几个还算警觉,相对来说枪被黄全安拿走还是一件好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知道这间值班室以前是干啥用的,竟然盘了一铺火炕。
刚刚去看现场的时候觉得屋里挺冷,是因为门窗都敞开着。
要是正常情况下,暖气供应着,火炕再烧着,有多少啤酒都不够汗消耗的,应该是出汗多了。
再有一个原因他刚刚也问到了,高辉等人玩的可不小,输赢都在十几块钱之间了,算是大耍。
要知道红钢集团的保卫工资加补贴再加奖金,一个月多说了也就四五十块钱,一场牌输赢十几块,这家里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集团对职工管理尤为严格,尤其是在岗人员,绝对禁止赌博的。
即便是下班时间,治安队那边也会执行抓赌任务,别看李怀德喜欢打麻将,玩的更大,但他对职工耍钱这件事也是深恶痛绝的。
为什么?
因为老李有钱,赚的多,家里几个孩子都上班赚钱了,他有这个财力和能力,一般职工有吗?
再一个,李怀德玩麻将,那可真是十赌九输,纯粹是往外送钱。
你能说老李什么,说他善财童子?
就高辉他们几个玩的这种牌局,董文学听了都皱眉头。
要知道窥一斑而知全豹,这种牌局能出现,就说明还有其他人也耍,甚至是在岗位上耍。
红钢集团这些年发展得好,职工也跟着赚得多,风气就歪了。
穷人乍富,有钱烧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