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去跟李主任说说这些?”董文学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又好笑地说道:“咱们集团遭遇的挫折还不够多啊?”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道:“有些事不用说,非得亲身经历了,才明白是怎样的痛。”
董文学微微摇头,道:“下半年市里多次来集团调研,都是周副主任陪同的。”
“我知道。”李学武点了点头,回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董文学看着他,问道:“辽东那边能否尽快处理清楚,机关这边最好先别动。”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李学武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不动,就相安无事了吗?”
董文学抿了抿嘴角,皱眉道:“我从来不认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但也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李学武懂他的意思,缓缓点头道:“栗海洋这个项目做的,得罪了太多人。”
“嗯,影响确实很大。”董文学想了想,道:“上面也已经关注到了这个项目,只是一直没有反应,我估计是在等最后的结果。”
他手指点了点办公桌,“如果这个项目平稳落地,那万事大吉,或许以后对集团的管理会更加的宽松。”
“可以一旦出了事,那牵扯的就不是一个两个。”
说到这里,董文学还点了点李学武,提醒道:“这也是我让你处理好辽东工作的原因。”
“他在冶金厂工作过,到时候一定会倒查下去,只要是查起来,就把控不住方向了。”
“冶金厂没有问题。”李学武摇了摇头,微微皱眉道:“劳服公司和出版社那边可能要波及到。”
“出版社那边。”董文学也是恼火,拧着眉头讲道:“这个刘松华,完全是乱弹琴。”
“栗海洋现在也是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他从桌上拿起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丢开烟盒和火柴,道:“怎么就没想想这件事的后果呢。”
“他敢不上?”李学武冷笑道:“这个项目他要是不上,那以后就都没他什么事了。”
“枉费他爹勤恳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点毛病都没有,到他这完犊子了。”董文学抽着烟抱怨道。
“也不一定。”李学武笑着说道:“万一这个项目平稳着陆,对于他和李主任来说都是个好事。”
“你觉得可能吗?”董文学眼神有些阴翳地讲道:“还没到时候呢,到时候就要闹起来了。”
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周万全办公室的方向,嘴里冷哼了一声。
周万全当然不会让栗海洋全身而退,现在没出手,是在观察老李是否在搞事情。
这一次他联手薛直夫向老李难,就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老李要是应对不好,那接下来才是狂风暴雨呢。
薛直夫同周万全没什么扯不开的关系,要说有也只是互相钳制老李。
在监察系统工作了半辈子,到红星厂兜了一圈,还是负责监察工作,凭借的就是刚正不阿的性格。
班子这些人里,他唯独收过李学武的东西,跟李学武还算能说些交心的话,其他人少有私交。
说起来,红钢集团的班子成员各个都有性格,薛直夫的冷淡与景玉农还有所不同。
景玉农是倨傲,薛直夫是刚直,这倒是同张劲松的自负以及付成的深沉有很强的对比。
要对栗海洋动手,薛直夫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硬刚李怀德。
在担任了三年总工程师以后,薛直夫对于集团业务工作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
这个时候集团正处在展的黄金时期,任何波动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损失。
动不动栗海洋,什么时候动,怎么动,都需要仔细计划。
如果拿不到栗海洋中饱私囊的确切证据,甭管周万全怎么说,薛直夫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栗海洋虽然年轻,但不是老一辈那种横冲直撞的莽夫,偷偷学了李学武这么多年,手里是有几把刀的。
薛直夫是看出了他行事作风中有几分李学武的影子,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李学武做事最喜欢谋而后动,而且李学武的谋不是谋一步,谋十步,从头到尾什么事都要算计好。
不用怀疑,早有不信邪的人验证过的教训。
如果栗海洋能学得李学武一半的本事,那薛直夫就要拿出十分的专注来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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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一趟,给孩子办户口,今天暂时就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