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积德行善了吗?
也许是富人生出的那点良心吧,但到了现在,所有的幸运都要归于他的善心。
要说李学武对自己闺女有多少感情,谭雅丽甚至都比他清楚,因为都是“小”。
某种意义上来说,闺女娄晓娥可不就是小嘛。
他对谭雅丽是个什么感情,只相处了一年便分开的李学武同闺女是个什么感情,他能不懂?
现如今维持李学武与闺女之间感情的只有事业,在港城的事业,他视之为李学武给自己留的后路。
从生意人的角度考虑,金钱和契约关系才是最纯洁的,最值得信任的。
他信任李学武,比信任一起过了半辈子的谭雅丽还要多。
但这也是谭雅丽纠结的,不能不跟李学武说。
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谭雅丽甚至觉得自己与李学武之间的关系,比娄钰与李学武的关系更亲近。
这么说好像很荒谬,但现实一点,她有两个闺女,老大娄晓莹两口子甚至将这个娘家当敌人来看待,连过年都不回来看看,很怕被牵连到。
就算这么多年他们平安无事,可娄晓莹就是不敢回来看看,她在怕什么?
有时候谭雅丽自己安慰自己,是大姑爷的缘故,跟自己闺女没关系,可她能骗得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她早就对大闺女失望,希望全寄托在每个月都要坚持给她来信的小闺女身上。
而在国内,与小闺女牵扯最深的,便是李学武了,也是他们一家在京平安的依靠。
她已经人到中年,再活还能多活几年,只有娄晓娥一个指望,往后还不都是看李学武的照顾?
所以希望全加在李学武的身上,她也只能依靠李学武,便觉得更亲近。
而李学武表现出来的态度,对娄钰,和对她真是两样。
从娄晓娥走后,尤其是娄钰从港城回来以后,李学武从不喊娄钰什么,有外人在就称呼娄先生,但不管在什么场合,李学武都喊她妈。
这份关系在,便使得谭雅丽忍不住在送他出来的时候将内心的担忧问了出来。
李学武很理解她,直言道:“他自己不想走,说明长了良心,这就是好事。”
“半大小子,再有两年就是成年人了,该干啥干啥,你让他爷爷放心,你也不用什么事都搁在心上。”
“唉——”谭雅丽叹了一口气,站在院门口无奈地说道:“我是不忍看他要走了要走了还……”
这么说着,她也开始抹眼泪,一个女人最无助的时候便是这一刻了。
爱人将逝,子女不在身边,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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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都调整,机场和航空公司是不是也得调整?”
董文学是明显不赞成集团机构做重大调整的,他在办公室泄着不满,“港口和船运是不是也得合并经营,那要不把港口归属销售总公司好不好?”
李学武站在他办公桌旁,看着窗外的风景。
集团总部大楼在设计的时候是用了心的,阳光不直射,领导办公室还能看见亮马河公园的风景。
即便总部大楼的层高设计得很高,但九层对于风景来说刚刚好,一览无余。
“李主任也是有些含糊。”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是想等高总回来以后再商量看。”
“不是说让你牵头拿方案吗?”
董文学扭头看向他,问道:“雅琴同志那边一时半会还没有动静,说不上什么时候回来呢。”
集团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班子成员唯独缺了总经济师高雅琴。
此时高雅琴正在欧洲主持三方收购案,正是要紧的时候,根本脱不开身。
“这件事的根本不在她什么时候回来。”李学武回头看了看他,道:“而是该由她来处理。”
董文学皱起眉头,沉默了半晌,这才讲道:“明年的形势可能要更为复杂。”
“但也越来越清晰化了。”
李学武捏了捏窗边放着的夹竹桃叶子,听说这玩意儿有剧毒,但看着确实很有生命力。
“总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成就永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