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小题大做,远在钢城出了一次交通事故,就把全家保护起来。
顾宁的紧张远远不到他的十分之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保护也不到十分之一。
现在顾宁和孩子身边,不仅有他的安排,还有丈人的安排。
他可以息事宁人,但绝对不能接受祸及家人,这也是丈人不能接受的。
丈母娘之所以给他打电话,就是不服气,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却不成想,翁婿两个明明没有沟通,却是一个意思,倒是让她好心疼。
出了这种事还要忍着,甚至要帮对方擦屁股,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对于姑爷所说的“吃亏是福”她是不认的,这世上从来都是欺负老实人。
在丁凤霞眼里,姑爷就是老实人,就是委曲求全,顾全大局的那种人。
如果是儿子遇到了这种事,她当母亲的或许还能忍一忍,总要考虑周全。
但姑爷这么好的人,这么努力工作的优秀青年竟然还能遭遇这种事,岂有此理。
她不满意,跟顾海涛唠叨,顾海涛先是劝了几句,见劝不住也就不再劝了。
她要给姑爷打电话,顾海涛倒是很淡定,就怕她一火乱打电话。
这第一个电话打给姑爷,顾海涛就在边上听着呢,当丁凤霞听到姑爷的意见,再看向他的时候,他站起身,淡然地去了书房。
这就是翁婿之间的默契,丁凤霞欣慰之余,便在电话里替姑爷抱委屈。
李学武心里没有委屈,反倒是安慰了丈母娘,请她多宽心,不要担忧他的安全。
他还在电话里说了抱歉,让她和丈人为此担心了,惹得丁凤霞训了他几句。
这丈人和丈母娘关心姑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姑爷受欺负了,丈人和丈母娘要是装不知道,那还是爹妈了?
李学武之所以让顾宁给丈母娘打电话,就是怕她着急上火。
再面对丈母娘的时候,他只能尽量地往好了说,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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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很意外?”
高雅琴突然出现在了李学武的办公室,看着他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
好像她的突然袭击吓到了李学武一样,走进来说道:“代表集团来看看你。”
“替我谢谢集团的关心。”
李学武也是好笑地说道:“礼物放在茶几上就行了,我就不客气了。”
“美得你——还礼物!”
高雅琴点了点他,道:“为了你,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是你该补偿补偿我们。”
“呵——”李学武摇头道:“没有道理嘛,来看我,还空着手来的?”
“怎么?不欢迎吗?”高雅琴指了指门口问道:“那我走?”
“走不走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来了。”李学武指了指跟进来的张兢说道:“帮高总泡杯茶,茶柜最里层那个罐子。”
“高总您坐,我们领导这真有好茶。”
张兢笑着说道:“平时我们都喝不倒,也就是您来了。”
“呦,张主任,说话好听了啊!”
高雅琴打量了张兢,调侃道:“当了大主任就是不一样了啊。”
“您笑话我。”张兢捧了茶过来,放在了办公桌上,道:“我也得学长进啊。”
“不用学,够长进的了。”
高雅琴回头看向李学武问道:“你司机和秘书怎么样了?”
“小马还在医院,”李学武抬了抬下巴,道:“小齐下个月月中吧,才能回来。”
“嗯,真是没想到。”高雅琴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我听说是你反应快才得以自保的?”
“嗯。”李学武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什么,联合工业报和联合广播电台都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他知道一定是老李允许的,不偏不倚,没有夸张,也没有故意歪曲事实。
关于这起交通事故的讨论刚刚泛起波澜,便在集团出面报道后烟消云散。
李学武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在委屈什么,最近一直在钢城,哪都没去。
钢城的王璐来看过他,两人私下里也谈过了,王璐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这件事生在钢城,如果李学武不满意,她这边当然要承担压力。
货车司机和所在单位都向李学武表示了歉意,并且积极主动地表示会承担责任和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