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哭。”顾宁看了一眼儿子,没在意地同电话里说道:“乖巧的很。”
难道妈妈是在说我吗?
正在纠结的李宁瞬间欣慰了不少,吸了吸鼻子,想要将掉下来的眼泪也吸回去。
他是小男子汉了,不能挨了姐姐打就哭,更不能在妈妈面前丢人啊。
再说了,爸爸还听着呢,要是知道他哭了,得多难为情啊。
所以李宁整理好了心情,准备去玩玩具了,却听妈妈说:“上楼看书去了,暑假这些天也是这样,白天去她爷爷家,晚上回来自己看书学习,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了……”
“……”李宁的重振旗鼓彻底僵住了,旗倒了,鼓破了,是他自作多情了。
妈妈说的原来不是他,而是姐姐啊!
是姐姐打得他!是他挨打了!姐姐哭什么啊!有挨打的不哭打人的哭吗?
这个家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最小的就活该受欺负是吧!
“李宁吗?他啊——”
只这么一句,刚刚还想破罐子破摔的李宁又支棱起了耳朵。
“这个暑假长高了不少,还跟着他爷爷学会认草药了……”
哎呀!这说的不就是我嘛!
李宁侧身对着妈妈,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就等着妈妈再夸他两句就双手叉腰。
“没有,家里都挺好的。”
顾宁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地问道:“你呢?没什么事吧?”
“嗯,妈给我打电话了。”
李学武在电话里讲道:“没什么事了,小马正在康复中,小齐的手术也做完了,再稳一稳就能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宁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也跟我说了。”
李学武解释给她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没必要再多生是非。”
“妈妈——”李宁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担忧,感受到了刚刚通话中父母情绪的变化,主动走过来,依偎在了妈妈的身边。
“嗯,你做决定就好。”
顾宁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微笑着说道:“李宁来了,要不要跟爸爸说几句话?”
“爸爸,爸爸——”李宁冲着电话里喊道:“爸爸,我也想你了。”
“呵呵,爸爸也想你。”
李学武轻笑着问道:“上次跟爸爸约定好的,有没有照顾好妈妈和姐姐啊?”
“爸爸,我可乖了,老师也夸我呢!”
李宁答非所问地自言自语道:“爷爷也夸我,说我很聪明,学啥都会!”
“是嘛——”李学武听出了儿子的傲娇,鼓励道:“我就知道你很聪明的。”
他讲了父子俩在一起时的经历,鼓励儿子道:“你是小男子汉了,要有自己的目标,就算是开心的玩,也要努力去做好。”
“好——”李宁这一次答应的很痛快,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玩的时候可开心了。”
“嗯,那就是好孩子。”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爸爸下次回家,想听你给爸爸讲草药的知识,好不好?”
“好!”李宁激动地说道:“等你回来,我给你讲好多好多草药的知识!”
“那就一言为定哦。”李学武也是很认真地说道:“爸爸小时候贪玩,都没有学过草药知识呢,现在要向李宁学习了呢。”
“嘿嘿嘿——”李宁骄傲地笑着,欢喜着,身子都不禁扭动着。
顾宁笑着看着父子俩的通话,见他说完了,这便拿起电话说道:“就这样吧,他要去洗澡了。”
“爸爸再见——”李宁喊了一声,很主动地跑去了卫生间的方向,小姨已经在等着他了。
“放心吧,我等你回来。”
这是顾宁第一次逼着自己正面困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
李学武没在电话里说,但在第一时间联系她过后,便有人来到她单位找她。
从那天起,她上下班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孩子们去爷爷家,也是沈国栋开车接送,就连家里供需都是沈国栋特殊安排。
内紧外松,孩子们感受不到危险和紧张,但顾宁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这段时间夫妻两个通话的频次明显增加,是李学武一次一次的安慰,让她学会了坚强和勇敢。
李学武也很欣慰顾宁的改变和成长,或许遇到这种事是他不愿意的,但他更愿意看到顾宁走向成熟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