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看着她,好半晌才强调道:“坦白地讲,我们不会放弃对三禾追责的。”
“我不管这个,”方圆抬手示意道:“我要的是三上,两者不应该生冲突。”
“你完全可以在重启谈判这件事上帮我们争取到三上留在国内。”
她歪了歪下巴,缓缓点头说道:“我相信,这一点对于你来说并不困难。”
“还有,”她示意了会客室的房门说道:“关起门来就咱们俩,我们可以说实话,这么做也是你愿意看到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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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田社长,我——”
“你什么不用说了。”
西田健一态度冰冷地讲道:“谷仓他一意孤行,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而且!”他转过头,盯着三上悠亚的眼睛强调道:“他得到了留在这里的机会,却偏偏将你丢在了一边,你懂了吗?”
“不是这样的……”三上悠亚哑着声音哀求道:“请您原谅他的莽撞,也请您允许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好吗?”
“留你在这里做什么?”
西田健一有些愤怒地讲道:“高桥她们在为株式会社做贡献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一直没想到,谷仓那个混蛋会如此的愚蠢,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起了个鬼把戏。”
汽车拐进飞机场路,看着道路两旁的荒凉,三上悠亚的哭声愈加的凄惨。
她越是这样,西田健一越是生气,懊恼地抱怨着谷仓的种种背叛行径。
汽车到达机场航站楼,他命令带来的司机拿好三上悠亚的行李跟着他们一起走。
而他自己,则拉着三上悠亚的胳膊,扯着她出了汽车,推搡着进了大厅。
这个时候航站楼很小,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检查和登机流程。
他们的情况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可当西田健一出示了证件和机票之后,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挪开了视线。
三上悠亚当然不想走,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出了登机口向登机坪走,一步三回头。
就在她被西田社长推搡着示意走上舷梯的时候,一台汽车开进了机场。
西田健一似乎也在等着对方,对于刀下留人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甚至他期待着对方的出现,目光紧紧地盯着过来的汽车,想着如果是李学武来了,他要说些什么。
可惜了,李学武没来,来的仅仅是他的司机。
这太侮辱人了,西田健一气得脸色涨红,甚至决定了必须带三上悠亚回国。
“西田先生,这是我们领导给您的信。”齐言停好了汽车,推开车门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了西田健一。
他并没有急于表达什么,而是静静地站在那,等着西田健一看完信后再做决定。
这份淡定却是让西田对手里信的内容有了几分期待。
信并不长,但西田足足看了三遍,依旧不能下定决心,脸色变了几变。
“我们领导要求我带走她。”
齐言确定他看完了,这才示意了站在舷梯第三个台阶上的三上悠亚。
“三上小姐对吧?”
他不再搭理西田健一,而是强硬地从对方的司机手里接过行李,对三上悠亚说道:“您可以跟我走了。”
三上悠亚犹豫着看了一眼西田社长,却见他站在那,脸上阴晴不定地看着那台车。
齐言将行李在后备箱放好,打开了后座车门,歪了歪脑袋示意三上悠亚上车。
三上悠亚这才下了舷梯,颤栗着身子走向汽车,越走却是越快,她仿佛感受到了背后上社长冰冷刺骨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直到坐进汽车里,她才觉察到自己脸上的冰冷,那是泪水结冰后的阵痛。
西田期待能得到李学武的回复,但此时此刻,他又最怕李学武出手。
看着缓缓离开的汽车,他只能默默地收好信件,转身登上飞机。
既然联合调查组的那个方组长已经讲到谷仓坦白了是他的授意,那他就不方便再继续留在内地处理此事。
三禾当然不会放弃在内地的生意,只是不能由他来继续负责这件事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三禾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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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维德被带走的第五天,红钢集团召开管委会组织工作会议。
在会议上,班子成员纷纷表态,坚决要与这种侵害集团利益的行为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