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哪跟哪啊……”于喆就这点能水,以前对媳妇爱答不理的,但看着她哭心里也觉得难受。
这会儿乖乖地脱着衣服,嘴里更是讨好地说道:“我脱,我脱行了吧,都听你的,听你的。”
赵敏气不过,走过来一脚将他的衣服踢了出去,开门的时候隔壁院老张头凑巧路过,听见小两口在吵架,这会儿见开门便往屋里瞄了一眼。
“嘿!真白——”
“白你大爷!”
于喆正窝着火呢,他混不吝的性子又上来了,转身就要找老张头的麻烦。
赵敏却是关了门,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抽着他回了屋。
老张头站在院里看热闹,见他要出来打自己,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谁不知道于宝东有这么个混蛋儿子,笑话归笑话,但谁都羡慕于宝东还有个好闺女。
这些年回家哪次不是车接车送,眼看着是了。
于喆这混蛋小子借了他姐姐的光,找了个好工作不说,还娶了村里最好的姑娘。
你真没处说理去,姑娘家就看好于喆的工作和于家的家底了。
都说于喆姐姐没少往家里拿钱,看于宝东夫妻俩的穿着就知道了。
赵敏其实也委屈,以她的样貌和工作,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非要找于喆这样的混蛋?
可这年月真正能为自己婚姻做主的女孩子有几个,即便你是小学老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少在村里还是这个讲究,所以赵敏不得不听父母的。
于家有钱,于喆的姐姐有实力,于喆在京城最好的单位工作,还是司机这种好岗位。
她有资格拒绝吗?有资格选择吗?
于喆的姐姐于丽来找她谈话,告诉她,要么离婚,要么管好自己的男人。
大姑姐就是这么说的,狠狠地揍,只要不打残废了,不打死了,于家没人管。
赵敏当然不信,但这是大姑姐说的话,她必须得信,因为大姑姐说了,于喆爹妈要是敢来管事就跟她说。
这句话的威力等同于给于家断粮。
于宝东最心疼儿子,两口子都是一个味儿,要不然也养不出这么混蛋的于喆。
大姑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敏也是豁出去了,要是管不好于喆她就学大姑姐离婚。
这年月离婚的女人有多难,大姑姐都跟她说了,也算是断了她的后路,破釜沉舟。
所以于喆一到家就挨揍,不是赵敏疯,而是他姐的授权。
赵敏在学校是老师,管学生她最专业,大耳刮子抡起来,多调皮的学生都得立正,包括于喆。
老张头也是够混蛋的,看着于宝东那屋两口子趴在门口听着不敢出来,他用拐棍举着于喆脱下来的衣服挂在了他们家门口。
“这是谁的衣服啊!不要我拿走了啊!”
“滚犊子——”于宝东不敢管儿媳妇,他还不敢揍老张头?
有混蛋老子就有混蛋儿子,有混蛋儿子就有混蛋老子。
看今天的于喆啥样,他爹于宝东年轻那会就啥样。
于喆的衣服那么好,路过的也不止老张头一个,怎么就没人敢捡呢?
很简单,于宝东这条狗在那盯着呢。
老张头听见狗叫唤也是一笑,得了便宜这才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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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仓君,是谁打来的电话?”
三上悠亚急匆匆从房间里赶过来,她听到了电话声,赶到时却见谷仓平二呆呆地站在那。
谷仓平二缓缓转身,目光里尽是极尽疯狂后的垂死挣扎,看得三上心疼不已。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从钢城回来以后,他便像是换了一个人。
三上说不清对谷仓的感情,但也默默承认了他的努力,以及他所做的一切。
即便她一直没搞清楚他在做些什么,以及这段日子里都在跟谁联系,看起来特别的神秘。
“三上小姐,”谷仓平二扶着放置电话机的小几,颤抖着身子向沙挪着步子。
“谷仓君!”三上悠亚惊呼一声,快步走过来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谷仓指了指沙,由着三上的搀扶这才坐了下来,三上又为他倒了热茶。
“三上小姐,你不是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嘛。”谷仓抬起头望着她说道:“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谷仓君——”三上悠亚担心地望着他,见他摆手示意自己坐下,便就挨着他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