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了一下腿,要跳下来,可没成功。
我赶紧安慰她:「我真没事,你别怕,我就是刚刚走了一下神,这房子不高,没事的,没事的……」
真是怕把她吓坏了,我勾住她脖子,也把她抱住,顺势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东西落在我颈间。
用手一摸,竟然是湿的。
可待我把华英扶起时,她只是眼睛很红,睫毛湿润,并没当着我的面流泪。
哎,真是让人心疼的小姑娘,明明心里害怕,还要强装坚强。是我太鲁莽,让她受惊了。
为了让她安心,这天晚上我约她跟我睡在一起:「让你亲眼看看,我啥事没有,吃好喝好睡得更好。」
她红着脸,嘴唇抿了又抿,最终还是随我进屋。
人家小姑娘来咱这儿睡觉,当然要招待得好好的。
我跳起来,又是铺床又是叠被,怕华英拘谨,还特意把她拉上来:「你喜欢睡外边还是里边?要不你睡里边吧,我把着还能不让你掉下床。」
她垂着脑袋点头,任我帮她褪了外衫,搭上薄被。
「睡吧,要是睡不着,我们还聊聊天。」
见她半天没动静,我扭头去看她。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如黑曜石,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咋了,还是担心?」
我拿手去碰她,却被她一把先握住。
11
那一夜过得很不平静。
我和华英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好像又说了很多话。
睡着以后,我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被她抱在怀里,像我还是狮子身时那样。
她摸我的脸,手指在脖颈上打圈,也将自己的脸埋到我的肚皮上。
可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狮身,而是人身。
我去捉她的手:「宝贝儿,你别乱动了,我难受。」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她瞬间安静下来。
天亮我醒来,睁眼就看到胳膊上多了个人。
我去,小道姑没有枕到自己的枕头上,而是枕到了我胳膊上。
最可怕是,我胳膊搂着她,手还紧紧将她的手抓在自己怀里。
我太慌了,没掌握好力度,人一动就把她也掀了起来。
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好像还没完全醒,喃喃问了一句:「琬琰,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我跳下床就跑,连门都忘了关。
跑出几步才想起,怕风吹进去,再让她染了寒气,又连忙跑回来。
她果真又躺了回去,脸侧在我刚枕过的枕头上,剪羽般的睫毛安静地卷成一排,面颊白净,眼角有微微潮红;黑随意地铺在脑后,将她的脖颈衬得如天鹅一般修长白皙。
我忘了时间,听到她轻「哼」,才连忙蹿出去。
到灶间,现自己手心和后背都是汗。
我这是咋了,病了不成?
看一个小道姑,能看得这么紧张,还想入非非。
不想了,不想了,我要冷静,她是小道姑,我是小狮子,我们物种不同,我不能放肆。
在人间惩治两个小流氓,到天庭最多就是反省禁闭,但若是坏了小道姑的修行,那我爷爷可能得打断我的狮子腿。
12
我心不在焉,所以早饭做得很不好。
华英起床时,我已经开始内疚了。
好在,她一点也没怪我,还拿了新衣服给我:「今天我带你下山去如何?」
「太好了!」
喊完我就意识到不妥,赶紧又小心地坐回去。
这几个月我在道观里差点憋死,我为什么不下山呢,是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