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年轻人蓦地勾起抹邪笑,揽过美人的腰,一个俯身——
有胆大的好事者忍不住踮起脚尖去看。
可惜,被遮住了视野,什么也瞧不见。
只能在片刻后,通过年轻人饕足的表情、美人水润的唇瓣、羞红的脸颊以及那消失的葡萄,来想象方才发生了怎样一场旖旎的情事。
“嗯,挺甜。”夏侯芷轻笑道。
柳美人听着这轻佻地声音,再睨着那张俊俏的脸庞,只觉得心口无比荡漾。
太子真是生得龙章凤姿,出类拔萃。
就算没有那身份地位,单单是那张脸,已足够令女子神魂颠倒。
一想到刚刚,对方没有吻上自己的唇,而只是咬走了一半的果肉,柳美人不禁有些难过。
暗付着定是自己表现得太紧张了,惹得太子失了兴致。
她连忙殷切地偎依过去,娇滴滴道:“殿下,既然甜,那妾身再喂您一颗,好不好……”
然而,其他不明真相的美人早就妒忌得红了眼,岂会再给她机会。
“殿下,难道柔儿喂的酒不甜吗……”
“媚儿手都捶酸了,您也不夸一句……”
于是,太子顺其自然地冷落了柳美人,转向其他姬妾,完美地展现着何为雨露均沾。
此情此景,简直羡煞了一干过路的男子,恨不得立刻去重新投个胎,看看下辈子能不能拥有此美事。
可他们并不知,那左拥右抱之人,非但不感到美妙痛快,还觉得相当痛苦。
可再痛苦,也没办法
。
该作的戏,必须得作。
作为太子,是不可以太清心寡欲的。
最近这段时间,办了太多的正经事,竟是把这茬给忘了。
因此当夏侯芷发现周围人的目光中开始逐渐透着疑惑时,她就明白,又到了自证“能力”的时候了。
只有懂得享乐,才能与某些官员打成一片,才能维持一些特殊意义上的平衡,才能……当好这个太子。
“殿下……”
稍稍走神间,伴随着一阵香风,她无福消受的物体迎面压了过来,夏侯芷连忙假借赏景撇开头去。
谁知,这一瞥,竟与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段……段垂文?!
凤眸顿时微瞠。
他怎么会在这儿?自己这副浪荡的姿态,又被看去了多少?他……
突然,一名扎着环髻的少女扑到段垂文身上。
他立刻反手扶住,眸光亦随之收了回去。
接下来,两人站在原地交谈起来。
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少女点点头,吐了吐小舌头,一副乖巧聆听的娇俏模样。
“看上去,可真嫩哪……”
“殿下,您……说什么?”
夏侯芷撇了撇唇角,悠悠看向身边的美人儿,眯起凤眸:“都说女子如花,确实不假,十五六岁和十八九岁,那是全然不同的绽放状态,更别提,二十岁了……你们说,对不对啊?”
众女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幸好,太子殿下根本也不在意她们的答案,说罢即站起身,舒展了下
四肢,然后往楼下走去,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躺下去了。
旁的那些姬妾在东宫待了有段日子了,识趣有眼力,见状留在原地不敢随意跟上。
但其中有一个,却胆大得很,无视侍卫的阻拦,提着裙摆,三步并两步追了过去。
“殿、殿下……”
夏侯芷走出凤和楼,刚准备去找段垂文,听着这一声,皱起了眉。
回头一看,是今晚刚收的美人。
明面上是个小官送来的,但她知道,实际上,此女背后真正的主子,应该是那高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