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声轻咳,母女俩齐齐转头。
段垂文立于廊下,面露无奈。
“母亲年纪大了,情绪方面不易过于激动,阿姐你作为晚辈,理应相让些。”
“阿姐怀有身孕,月份且比较大,昨天姐夫还命家丁连夜捎来书信,洋洋洒洒写了不少请托注意的事项,若这番回到娘家出了差池……母亲,彼时您要如何向姐夫交代?”
两边皆劝完,段大人长吁口气,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次又吵起来,是因为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两道声音打着哈哈,前后响起。
“弟弟你误会了,哪有吵……”
“就是,我们母女俩啊,在说体己话呢,哦对了,可别咒你姐姐……”
“真的没事?”他肃声道,“别骗我。”
“真的!”不约而同道。
段大人颔首,露出满意的微笑。
调解纠纷最有效的办法之一,给一个共同的目标,来达到同仇敌忾的效果。
屡试不爽。
但很快,他发现了真相,笑不太出来了。
“垂文哥哥!”
伴随着娇声高呼,一阵浓烈地香风迎面扑来,呛得他忍不住微微眯眼。
而视线内本就看不太清,只觉满目花团锦簇,仿佛有一只斑斓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某些相似的画面,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涌出来。
段垂文终于想起阿姐口中的远房表妹,是哪位了。
袁千雁,安阳郡守的独生女。
八岁时随父母前来侯府探远亲,长辈们一见如故,而
这小丫头,据说对他也一见倾心。
愕然之余,当即严词拒绝。
谁能告诉他,时隔多年,为什么对方又出现了。
而且看上去,还一副……未曾死过心的样子?
“慢着!”
一声严肃地低喝,成功阻止了少女激动的脚步。
“男女授受不亲,你……站在那边就好。”
他并不迂腐,只不过明知无意,自然要保持距离,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袁千雁一愣,忽地想到什么,忙收敛姿仪,盈盈一拜:“雁儿见过表哥。”
来之前,母亲耳提面命过,说表哥久居官场,定是更喜欢温婉的,而且作为正室夫人,更得展现出落落大方的一面,不能太过小孩子气。
果然,行完礼,男人眼中似浮起了几分赞赏和亲近。
袁千雁面上不显,内心信心十足。
凭她的样貌,只要再加以迎合,定能得到表哥的喜爱,成功嫁进侯府!
段垂文并不清楚对方此刻的想法。
只寻思着礼尚往来,待客之道。
既然少女知礼守礼,他便客客气气道:“表妹好,方才你姑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当然,既然来了京师,是要多住些时日的,有什么想玩的想逛的,尽管说,我会安排家丁陪你……”
“表哥不能陪我吗?”袁千雁眨巴着美目,脆生生道。
“其实我对那些热闹的地方也不太熟悉……”
“没关系啊,我只是想要你陪而已。”
端庄归端庄,少女亦明白,不能太过矜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