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云沁,才能活的更安稳。
是好事吧!
她的女儿不需要她的保护,就能活的很好,就像她的父亲一样,血脉承传的就是这样一种临驾于众人之上的尊贵,可令众生仰视。
挺好!
她对她的内疚,因此可以减轻一些——
她呆呆的站着窗口,目极东方,似想将那天空看破,千里之外,另有她的念想——那是她生命里的禁忌,
若她死了,这一切应该随风而散了吧……
若她死了,所有前曾旧事,便永世成秘密……
若她死了,云沁便没了牵绊……可以离开云家堡,离开是是非非。
可她却舍不得死,舍不得那个她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哪怕只是躲在暗处远远的看一眼,哪怕得看着他一年一年的纳妾生子,哪怕终年不能说上一句话,还是爱。
她轻轻叹息,眼底不知何时已湿润。
午后,云沁带着囡囡去午睡。
燕娘在屋里做女红,她答应囡囡的小荷包,才做了一点点,这时,春姑姑进来喜声报了一声:
“主子,秦五爷过来了!”
燕娘一楞,回身时便看到,英姿飒飒的秦逍走了进来,身后,段仁捧着几盒礼品相随。
“燕姨!”
秦逍含笑唤了一声。
她知道,秦逍这是来给她拜寿的。
这孩子啊,就是有孝心。每年的这个时候,他若不能亲自来看她一眼,礼品肯定到。
“哎,阿逍,你这孩子,来便来,怎么备这么多东西过来……”
她让春姑姑上茶。
秦逍笑笑,坐定后,里外一探看,问:“沁儿呢!”
“在屋里呢,我让人把她叫下来。”
她又让春姑姑上楼去请,转眼想到屋里还有个外孙女,再看看眼前这个优秀的准女婿,便有了几分不安,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心下实在担忧秦逍瞧见囡囡会有怎样的感受?
她坐在那里又和秦逍叨了几句,有点精神恍惚。
秦逍发觉了,便问:“燕姨,您怎么了?”
燕娘往楼梯口处瞄了一眼,见云沁还没儿下来,终于忍不住说道起来:
“阿逍啊,我家沁儿又不争气……唉……害你丢了那么大的脸,难为你还这么包容她……如今,她回来了,你和她这个婚事,依堡主的意思,自该早些办了,但是,阿逍,燕姨不瞒你说,沁儿还是不愿的,她又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她和燕姨表明心志过,这孩子,她是绝计不离身的,她在哪,孩子便在哪,燕姨就想问,你心里倒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