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姊要食言?”
“自然不是!”6如琢毫不犹豫地反驳。
“那我的礼物呢?”6绾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去给你拿。”6如琢迈步走进府衙,几步之后,方听不出情绪地道,“进来罢。”
6绾走在后面,先向裴玉福身一礼。
她二人已算同辈,这一礼是为道谢。
裴玉淡淡一笑。
昨日听完旧事,裴玉并非什么都没做。6如琢恨屋及乌,与她爹重修于好几乎没有可能,但6二小姐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只要她把自己摘出来,不在6如琢面前提她爹,只谈姐妹情分,未必没有机会。
最重要的是6如琢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她。
裴玉帮6绾,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6如琢。
6如琢生来要强,性格过于刚烈,有时明知自己有错也不会认,宁愿一条道走到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裴玉一样,让她甘愿认输。
她这一生,已太多憾事。
裴玉只想尽自己的力量,让她少一点遗憾。
6如琢回头,瞧见裴玉远远落在身后,不虞道:“裴玉,过来。”
裴玉连忙跑过去,6绾也加快脚步。
后院,6如琢房门口。
6绾在外面等,裴玉在里面看6如琢翻包袱。
她让6绾找这个借口的时候,以为6如琢必定拿不出什么礼物,借口只是借口,但事实仿佛出乎她们的意料。
6如琢从随身包袱底下,翻出了一对用手帕包着的红玉耳坠。
这包袱出京路上裴玉曾听6如琢讲过,是她当年孤身入京时携带的,已有二十多年。
如此说来,这份礼物也蒙尘了二十多年。
6如琢从屋里出来,暝色已笼罩庭院,院子里站着的女子仰起脸,期盼和拘谨的眼神和昔年码头那个小女孩重合在一起。
6如琢沉默走下来,执起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她掌心。
许久。
她才开口,声音略微哑涩。
“我买它的时候,还想着你过几年才能戴上,没想到再见面,你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倒显得不太庄重。”
“不会。”6绾扣紧手中冰凉的玉石,道,“我很喜欢。”
姊姊给的她都喜欢。
“那……我为你戴上?”6如琢一字一字说得非常缓慢,也十分艰难。
6绾轻轻应了声好,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道:“对不起……”
6如琢心中一痛,该说对不起的是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