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祭雷,”江望笙仰头看了看已经散去的乌云“好手段。”
旁边的弟子听到这,叩道“前辈,李师兄是有苦衷的,当年迦释杀了大师兄,杀了我派弟子二十三余人,李师兄一直记着。”
他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所以本尊从未出手干预过你们除魔,”江望笙垂眸盯着李恙“你们明明可以等迦释落单,可你们等不了,拿裴行做了诱饵,对无辜的凡人出手,你们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弟子伏在地上,没有回话。
修真界对于干预人间这件事,一直有这明确的规定,倘若因一己之差造成伤害,轻则仗刑,重则废去灵脉修为,永坠无间。
好在这位尊者出手及时,没有波及太多凡人。
这是在给他们机会。
小弟子顿悟“前辈放心,我等自会回师门请罪。”
江望笙知道此事并非全部是他的错,便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紫雷灼烧的痕迹对宫凝玉说道“你说,人对人的执念当真能让他做到此步吗?桐衍执念裴行,反吞噬了魔修,李恙执念于他的师兄,不惜废了自己的修为……”
宫凝玉了然,他理解桐衍,理解李恙,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执念而追随江望来到了北域,他将一个人挂在心上,过了自己的性命,越过风霜,挨过孤独,只为留在他身边。
说到底,无论是桐衍还是李恙,他们都是一类人。
宫凝玉叹口气,拉了拉江望笙的衣袖道“走吧仙尊。”
等他们要离去后,那颗半埋在坑里,隐隐亮的珠子却猛的冲向宫凝玉。
之前宫凝玉在雾山被魔息侵袭,在颜家又被投入魔息,他的血脉中,隐隐约约召唤着那颗珠子。
事情生的太快,那颗珠子入体的一瞬间,大量的魔息瞬间压制了他体内的灵力,天平歪斜,磅礴的魔息浸入四肢百骸,迅释放力量。
“呃……”
宫凝玉修炼多年的灵力抵挡不住那些强盛的魔息,当下灵力就被冲散。
“凝玉!”
江望笙只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宫凝玉的体内,下一刻,他身体中便溢出强大的魔息,那股魔息他在今世的凰辰风身上也感受过。
强大,阴冷。
“凝玉,静心!”江望笙手指成决,按在宫凝玉额头上,输入灵力,那灵力如干涸过后的暴雨,将原本倾斜的天平瞬间拉平。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宫凝玉体内对抗,不断损伤着他的经脉。
眼见宫凝玉嘴角挂上血迹,江望笙咬咬牙,想一股作气将灵力全部压在他身上。
只是,宫凝玉体内的魔息仿佛觉察到了那一点,先一步强横的将他好不容易注入的灵力全部吞噬。
“仙尊求你!”
觉察到体内的灵力一点点消失,宫凝玉跪在地上绝望地抓紧江望笙的指尖。
“我不想再修魔,求你,要不杀了我,要不废了我,仙尊我不想修魔!”
不想修魔了,这辈子想跟你一样走正道,堂堂正正在你身边护着你,不想以魔修身份在你身边,让你再忆起之前的一切。
一想起之前在魔域的一切,宫凝玉只觉无尽的绝望。
江望笙望着他,只看到他脸上的痛苦好像经历了无数轮回惨驳,看的江望笙一怔。
什么叫不想“再”修魔?
眼见宫凝玉瞳孔开始变色,江望笙急忙继续输注灵力,可等他抬眸再看清宫凝玉的瞳色时,全身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