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恙失了金丹,如今跟个凡人一样,他看着身死道消的迦释,大声道“我替师兄报仇了,我替师兄报仇了,哈哈哈……”
江望笙冷冷看着他,末了,他朝李恙等人施加威压,将他们牢牢按在地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股化神期的威压强横不容反抗,除却疯魔的李恙,其余几人皆是冷汗直流。
“前辈恕罪,我等也是为了除魔奸邪。”
江望笙朝走近一步,威压更甚“除魔奸邪?你们利用七殿下除魔奸邪?修真界不可插手人界,你们如何除魔本尊不会管,但你们,不该牵扯到七殿下。”
李恙笑了一会,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江望笙“那又如何?只要能杀了迦释,他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旁边的人急忙拉住李恙,转头对江望笙道“前辈恕罪,师兄他报仇心切才口出狂言,我们没想过要七殿下的命,还望前辈明察。”
“没想过?”裴寒忱将裴行小心翼翼交给陌扶轻,起身走过去道“我弟弟伤的如此重,你们跟我说没想过要他的命?”
那小弟子瑟缩一下,他原本想的是借裴行将迦释引出来,确实没想过要他的命,谁知道李恙会如此疯,竟手刨金丹也要让迦释死。
“前辈……”
裴行终究是受了重伤,与他们的步步紧逼离不开关系。
“我弟弟做错了什么自有我这个做兄长的处置,你们如此越俎代庖,罔顾修真界的规矩插手人族之事,到底是何居心!”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就算是他们师门在此也扛不住。
相比疯魔的李恙,那弟子明显更识时务“我等并无插手之意,如今害七殿下至此,我等愿奉上名丹妙药,以补我等过错。”
裴复峥早就赶到坑边,他听到谈话,跑下坑大声道“他们又没做错,是裴行勾结魔族在先,六哥何至于此!”
裴寒忱抬头看了一眼裴行,冷笑道“何至于此?”
说完,他走到裴复峥身前,抬手给了裴复峥一巴掌。
裴寒忱自小习武,当年太子身陨后,他挑起重梁,出兵护住了边境百姓,那一巴掌用了力量,满含愤怒
“我原以为你是被父皇宠坏了,没想到你是真蠢!”
裴复峥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寒忱。
自小到大,裴寒忱向来都是疼他的。
“你联合外人害你兄长至此,是为不敬;你罔顾修真界的规矩,令仙门中人插手皇家,是为不忠;如今,你看着这一切竟还没觉得自己做错,不敬不忠,枉为裴姓!”
裴寒忱指着裴行道“父皇生性多疑,当年汴国式微,父皇留裴永他们坐山观虎斗,你可知他们为了这个位置害死了多少人,连我都遭父皇猜疑被支出皇城,若不是你七哥这些年兢兢业业把持朝政,重用贤臣,处置奸党,汴国早亡了!”
裴复峥顺着裴寒忱的手看了一眼裴行,大声争辩道“你胡说,裴行搅动朝堂,欲想王位,他是汴国的罪人!”
“啪”的一声,裴寒忱又是一巴掌打过去,他气极,指着裴复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父皇疼你你还真当是父慈子孝,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他话的傀儡罢了!”
裴复峥愣了一下。
“若非你母族显贵,你以为父皇愿意多看你一眼?你充其量是他闲着逗乐的工具罢了!”
裴寒忱侧头看了一眼血迹斑斑的裴行,心里越难过,这些年裴行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朝堂混乱,做兄弟的不信他,做父亲的鄙夷他,他一个人在波谲的朝堂上,诛奸臣,开清明,他让汴国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等汴国越强盛时,他悄悄功成身退,只将清明的朝堂交给自己。
裴寒忱禁不住眼眶酸涩,他仰头将眼泪憋回去“你,裴永他们,还有父皇,都没有资格说七弟,就算他勾结魔族,你们也没有资格,我亦没有资格。”
裴寒忱说完,转过身道“你要死我不拦你,可你们谁要是再敢碰我弟弟一下,且看孤,看百官,看汴国百姓,会不会答应,有孤在一天,哪怕倾整个汴国之力,也会护他的安全。”
裴寒忱说完,带着裴行和陌扶轻离开了原地。
江望笙瞥了一眼呆住的裴复峥,没去管他,径自处理李恙等人。
宫凝玉叹口气,走过去解释道“自始至终,七殿下除了允迦释摄取皇帝的帝王之气外,汴国的内忧外患,全是他自己一个扛起来的,裴复峥,七殿下是汴国的英雄,而你,却因为你所谓的正义,所谓的亲情,差点毁了他。”
宫凝玉说完,裴复峥的防线彻底断了,正如裴寒忱所说,他被保护的太好,不懂别人的水深火热,不懂汴国的风险波谲,裴寒忱虽是撩撩几句话,也足矣让他明白他的兄长,他的父皇到底做了什么,又知道他一直嫉恶的七哥做了什么,这些事犹如决堤的洪水,冲刷了他的认知,他一句话没说,失神的看着远处裴行残留的血迹,转头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