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笙端药的手一怔,汤圈涟漪,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笑眯眯望着他的宫凝玉,不知道他又在胡想些什么。
凰辰风撇了撇嘴,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心说这算什么,他师尊人都是他的了,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凰辰风还没腹诽完,就听到宫凝玉幽幽道“好像这药都没那么苦了,仙尊真厉害。”
凰辰风“……”
凰辰风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这话落到江望笙耳中,却又是一股酥麻,在他脸上快爬上一层红晕。
等江望笙一口气喝完药,轻飘飘出了院子后,他都没缓过来。
那时候宫凝玉夸他厉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睁眼的小狼,无比依恋他。
玉厌尘要跟江望笙商讨一些其他事情,紧跟着出了院子。
屋内,又剩下相看不厌的俩人。
“啧啧,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凰辰风学着宫凝玉的样子,捏着嗓子道“仙尊真厉害~”
回答他的,是宫凝玉扔给他的枕头。
凰辰风接住枕头,收敛笑意道“不闹了,刚刚我跟师尊想过了,你这魔息既然暂时潜伏,那便先不动了,待你日后勤加修炼,巩固经脉,等你那经脉能承受着魔息的时候,我再设法将魔息引出来。”
宫凝玉干脆躺下身,望着床幔道“恕我直言,我还真没看出来这是你跟玉峰主商量的。”
刚刚背着他们,凰辰风可没干什么正经事,又是偷吻又是摸。
凰辰风也不生气,鼻孔朝天骄傲道“我们夫妻感情深的很,你孤家寡人自然是理解不了。”
宫凝玉“……”
宫凝玉是真的后悔认识他了。
凰辰风口头逞快,得意一时,又道“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宫凝玉侧过身背对着他,干脆不去看他显摆的嘴脸。
“听不听啊,不听后悔!”
宫凝玉被他烦的不得了,摆摆手道“快说快滚!”
凰辰风“……自本尊成为魔域之主以来,还没人敢这么对本尊放肆!”
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却没一点怒意。
虽才认识宫凝玉,可他却莫名的对自己的胃口,就像玉厌尘跟江望笙一样。
宫凝玉听他那么说,慢慢转过头懒散道“魔域之主?很厉害吗?”
想当年他也是魔域之主,不光是魔域之主,整个南域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凰辰风“……”
他现在都这么不出名的吗……
还是说宫凝玉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不知道他的厉害?
“你知道枯木逢春吗?”
凰辰风没同他计较,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抓着桌布上的流苏甩来甩去。
宫凝玉不知道他莫名说这个干什么,没有回答他,甚至还烦躁的用被子将头盖了起来。
原本以为他能说些有用的,结果还是一堆废话。
凰辰风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没看到他不耐烦的态度“听师尊说,仙尊上午曾问过他‘枯木能否逢春’。”
宫凝玉听他那么说,心脏一缩,默默拉下了被子,看着纱幔。
“听闻你家仙尊自出生起就一直待在空寒派,从未踏出空寒派一步,按理说,他不该有如此枯败心境才对。”
宫凝玉攥着薄衾的手陡然收紧。
看他背影怔了怔,凰辰风又道“难不成你知道?”
良久,宫凝玉才低哑着吐出一句话“不知……”
凰辰风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有些黯然“就算是当年我伤师尊至此,他都没有那样的心境,江仙尊一直待在空寒派,那他是怎么说出‘枯木能否逢春’这句话的?”
倘若换成以前的江望笙,他自然不会有那种心境,可现在的江望笙,壳子里套的是前世经历苦难自碎魂灵的续随子,他经历过所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