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笼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外面的天色也越来越黑,只有渔船周围被灯光照亮,出暖黄色的光芒。
最后一串蟹笼入水后,浮标在海面上排成一片整齐的光点,在海面上延伸出去数百米,从高空向下看去像是一串小灯泡。
蟹笼下好,船员们却没有立即休息,他们需要把甲板上的积水清扫干净,避免结冰。
楚洋不用干这种杂活,哈着白气,转身回到了驾驶室内,目光落在温度计上。
随着夜幕降临,外面的温度已经打到了零下12摄氏度,难怪这么冷!
他走过去把空调调到最高,侧头对孙庆平说了一句:“今晚我先值班,你先回去休息,三个小时以后过来换我。”
孙庆平应了一声,把舵轮交给楚洋,沿着走廊走回舱室。
驾驶台里很快只剩下楚洋一个人,甲板上的船员们干完活后也迅钻进了船舱,躲进被窝里抵御严寒。
凌晨一点多,浮标依然在海面上亮着,与放笼时保持着相同的间距和位置。
他起身烧了一壶水,泡了杯浓茶,端在手里站在舷窗前。
寒气从窗缝渗入,带着海面上的刺骨冰凉。
水杯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层薄雾,在杯口上方停留片刻后消散。
清晨三点半,孙庆平准时走进驾驶台:“船长,回去休息吧,我来盯着。”
楚洋哈着气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
“晚上天气还行,浮标都没有移位,蟹笼应该在水下稳着,我准备中午十点开始起笼,要是忘了你记得通知我。”
“好嘞,你放心吧,我会定闹钟的!”孙庆平搓着手,正色道。
楚洋沿着走廊走回舱室,脱下外套钻进羽绒睡袋中,很快就安详入睡。
等再再次醒来时,走廊里传来走动声和压低的声音,光线已经亮了许多。
他看了一下时间,快八点了。
楚洋坐起来,他穿上外套推开门,走廊里带着一股海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感觉比半夜更冷了一些。
他沿着走廊走到食堂,灶台上的锅已经冒出了热气,林子衿正站在锅前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旁边案板上码着切好的咸菜和几根油条。
林永福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放着一碗粥,还在冒热气:“船长,今天这粥稠,咸菜也不错。”
李梁端着碗从灶台边走过来,看到楚洋后把手头的粥放下,又转身飞快去盛了一碗,夹了一根油条卧在上面递给楚洋。
“谢谢,你也坐下吃!”
楚洋接过热粥,先沿边转着圈喝了一轮,然后把油条撕成小段泡进粥里,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加进去,搅拌均匀。
“还是这样吃着舒服!”
两万热粥下肚,身子也暖了起来。
楚洋回到驾驶台,和孙庆平换岗。
“赶紧去吃饭,吃完眯一下,我们1o点钟准时起笼!”
“明白!”孙庆平点点头,张嘴打了个哈切。
不过精神还是很不错的,显然昨晚并没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楚洋坐下后,检查了一下各仪表的数据,又拿起航海日志看了一遍,放下后目光落在窗外。
海面上不远处,捕蟹笼的浮标线就和操场上站岗的士兵一样,正整齐排列着。
这些浮标每个都有半米粗,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两米长,一个就比岸上的那些空军佬一辈子用的浮标加起来还要大。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慢慢回到了零上。
时间如约而至,来到了上午十点。
楚洋打开系统,左下角显示着捕获限时还剩余两小时零六分。
“各单位注意,准备起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