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
罗庄匆匆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带着一套银针走了进来,同时,他也给李杰请好了假。
事关县丞大人的老伤,梁固哪敢不准假。
就这样,李杰生平头一回走进了陈留县衙,他也见到了县丞,对方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身板很挺拔。
而且,对方有爵位,看他头上的冠,应是公大夫爵,这个爵位虽说只是二十等爵里的第七级。
但。
有爵位和没爵位,那是两回事。
“你就是最近名扬县衙的高要?”
头戴长冠,一身深衣,坐于案后的许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好生打量着李杰。
“是。”李杰施了一礼。
“听说你擅长治跌打损伤?”许成瞟了一眼针包。
“能不能治,还需要先看一看情况。”
“好,看吧。”
许成干净利落的抬手道。
“请。”
紧接着,李杰上前两步,先是问了问当年怎么伤的,后来又是怎么治的,最后又按压了对方的手臂。
望闻问切,一套下来,花了小半个时辰。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许成不仅没有不耐烦,反倒觉得这个‘高要’挺有本事的。
年轻时,他参加过灭魏、灭楚的战争,他的爵位就是那会拿到的,后来,他脱下了军服,回到了乡里,做了县丞。
少顷,看见李杰蹙眉的样子,许成直言道。
“怎么,很麻烦吗?”
“有一点。”
李杰点了点头,许成的这个伤,不单单是骨头、关节的问题,当年外伤恢复的不完全,肩袖和周围软组织长期代偿。
时间一久,又引发了慢性炎症和粘连。
简单来说,伤到了神经。
这毛病换做别人来,几乎是无解,崔文子来了,多半都得歇菜。
“只是一点?”
许成眉头一皱,他觉得李杰在胡吹大气,自己这毛病,都多少年了,名医都看过。
都没法解决。
“嗯,缓解很简单,施诊膏药外敷即可,根治的话,非常难。”
李杰虽然能治好对方,但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再者说。
有爵位的县丞,妥妥的中高阶层,他现在不止没户籍,钱、房子,一样没有。
总得搞点第一桶金吧?
“好,你先下针。”
许成当即拍板。
有没有本事,看看就好了。
“好。”
李杰转头看了一眼罗庄。
“还行庄君帮我取来沸水,令取一盏油灯。”
秦朝这会没有消毒的概念,但火针却是存在的,听到这个要求,罗庄和许成只觉得沸水有点怪。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