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半晌,梁固憋出了一句话。
是!
他担心‘高要’身份暴露,回头自己被连坐,可反过来,他同样能用这一点反制‘高要’。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放心,老梁,我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李杰呵呵一笑。
老梁?
梁固觉得这个称呼怪怪的,一时间想不出这是哪里的方言。
算了!
懒得去想了!
后续他没再追问李杰的身份问题,事已至此,想问也迟了,再者说,富贵险中求!
倘若‘高要’真的有水平,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高要’混好了,自己也不能借力?
接下来两天,罗庄和陈安来食肆的次数明显勤了不少,每天晌午都会过来。
吃完饭还要拉着李杰聊会天。
换成之前的自己,面对两位经验丰富的秦吏,百分百露馅,毕竟,‘高要’不懂秦汉。
李杰就不一样了。
他给自己定下的人设是医学世家,但,因为战乱,家破了。
一个医学子弟首先要识字,既然识字,那读点书,很正常吧?
这也符合‘高要’之前的行为轨迹,即使他不懂秦朝历史,至少也接受过现代的义务教育。
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学了这么多年,放在秦朝,那就不是普通人。
三天过去,罗庄和陈安的态度也越来越热情。
“高先生,我已大好!”
这天,罗庄一来到食肆,立刻亮出了原先红肿的右手。
“对了,这是我的诊金,还请收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百钱。
“好。”
接过钱袋,李杰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多了,多了。”
“不多,不多。”罗庄抬手道:“高先生,不知你愿不愿意出诊?”
“哪里?”
李杰明知故问,他露这么一手,不就是为了钓鱼嘛。
“县廷。”
罗庄压低嗓门道:“县丞早年间坠马受过伤,后来虽好了,却总是复发,这几天天凉,县丞的伤,又发了。”
“可以,不过得等我忙完。”
李杰没端着,但,他也不着急,似这种老伤,别说是这个时代,往后推2000年,也不好根治。
“对了,烦请庄君为我准备一套银针,铜针也行。”
“高先生还会针灸?”
一听这话,罗庄备案意外,会治跌打损伤和会针灸,那是两回事,针灸通常是中高级技术人才。
有传承的人才会。
转念一想,也对,以‘高先生’的水平和谈吐,绝对不是什么庸医,人家家学渊源,会点针灸,很合理。
“会一点点。”李杰谦虚道。
“好,我这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