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今日还是照旧?”
“照旧,不过,肉羹给我少盛些。”
听见这声音,李杰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人是老主顾,叫陈安,工作嘛,是在县廷里做些文书上的事务。
别拿豆包不当大模型!
再小的吏,那也是吏!
在这个时代,能隔三差五下馆子的人,能没点身份,没点地位?
不过。
陈安到底有没有钱,跟李杰没多大关系,他想起的是另外一件事。
前几天,他跟老梁提过,县丞的肩伤又犯了,人一不舒服,脾气难免会大一点。
然后,底下的人就跟着受累。
对原身而言,这件事没多大价值,人家县丞是坐地虎,他呢,一个黑户。
双方几乎不可能产生什么交集。
但。
对李杰来说,这倒是一个小小的机会。
华佗到了他面前,都得老老实实当个学生,治个肩伤,手拿把攥。
“高要,来一碗肉羹,多放点肉汤,少放点肉,再来一份羊肉酱,一碗粟饭,你端过来。”
“好。”
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李杰迅速取餐。
都是现成的。
把它们放到一个托盘上后,他端着餐盘,小步走到了外面,走路时,他半低着头。
之前都是这样,现在也不能改变太多。
很快。
他来到靠门的席位旁,老梁正坐在对面陪笑着,而陈安则是捏着右手腕,一下下的揉着。
见状,李杰主动问道。
“安君,可是写字写的?”
“嗯?”
陈安抬起头,看见是店里的厨子,随口应了一声。
“这几日公文比较多。”
“握笔时也疼?”
“嗯?”
这一次,陈安是真意外了。
“你怎么知道的?”
“家父曾经是医官,从小学过一点。”
李杰一边放下餐食,一边道。
“安君可以试试一个方子,艾叶一把,生姜数片,桂少许,加水煮沸,放温后浸洗手腕,泡上一刻钟,沿着腕部缓缓按揉,每日晚间一次即可。”
“等等。”
陈安抬手道。
“你再说一遍。”
“好的。”
李杰又复述了一遍,眼见对方记下,他也没继续‘攻略’,转身就回了厨房。
钓鱼,最忌讳的就是急。
事实上,那个方子里的艾叶、生姜等等都没什么大用,真正起作用的是温水浸泡,以及按揉。
腱鞘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