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sir,我见我的当事人,这总行吧?”
“可以。”
言罢,李文彬按下桌上的呼叫器,让警员带人过去,就在丁旺蟹起身时,他又补了一句。
“丁律师,以后我们肯定还会见面。”
“李sir。”
丁旺蟹微微一笑。
“我是律师,你是警察,我们经常见面,不是很正常吗?”
很快。
丁旺蟹在会面室内见到了阿辉,对方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除了眼睛有点红,看上去没受到什么特别对待。
“旺蟹。”
看见丁旺蟹来了,阿辉松了一口气。
“老大怎么说?”
“先谈你的案子。”丁旺蟹坦言道:“警方不肯保释,短时间内,你得留在里面。”
阿辉脸色微微一变,但,丁旺蟹后面的话,直接让他神色剧变。
“放心,大嫂和两个孩子已经接走了,学校那边也安排了车,最近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你不用担心。”
保护?
混了这么多年,阿辉当然听得懂这种话,照顾是真,提醒更是真的。
“警方问你什么,只回答你自己做过的。”
丁旺蟹继续压低声音道。
“不知道的东西,直接说不知道,懂吗?”
“懂。”
阿辉点了点头,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里,他还能怎么办?
“放心,大哥不会亏待你的。”
见他如此识趣,丁旺蟹满意地点点头:“家里会帮你请最好的大状,大嫂和孩子的生活,你也不用操心。”
“明白。”
随后,丁旺蟹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走出会见室,他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李文彬。
“丁律师,说完了?”
“说完了。”丁旺蟹不咸不淡道。
“那……阿辉有没有告诉你货是谁的?”
“李sir。”
丁旺蟹收起脸上的笑意。
“提醒你一下,律师和当事人的谈话是受法律保护的。”
“我就随便问问。”
李文彬笑了笑,侧身让开了路。
“慢走。”
望着丁旺蟹离开的背影,李文彬微微摇头,刚才谈了什么,用屁股都能猜到。
混社团的那帮人,都是同一套。
但。
猜到也没用,没有证据,哪怕明知道阿辉背后有人,警方也不能拿忠青社怎么样。
果不其然,再提审阿辉时,对方态度依旧跟之前一样,问就是不知道,问就是不认罪。
直到凌晨时分,李文彬才回到家,然而,走到家门口,他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他看向了家门口放的那个牛皮纸袋。
凑近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俯身捡起了纸袋,上面没有邮票,没有署名,显然不是通过邮局寄来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
李文彬没着急打开,而是先进了家门,从柜子里取出手套、镊子等工具,这才取出里面的东西。
账本?
但。
不是普通账本。
通篇都是‘长货’‘短货’‘铁器’之类的代称,经手人那里,出现了好几个“鬼”字。
另外还有一串编码,不知道是位置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