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什么二代目、三代目,情况就不一样了。
……
大帅府。
这天,陆子衡一脸笑容地递上一沓文书。
“大帅,过去三个月,泉州、闽都、漳州三港新登记远洋船队一共有二十七支。”
“二十七支?”
李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效果比我预期中的好一点。”
这年头可不比日后,远洋航行,那是正儿八经的‘赌命’,不可预测的东西太多了。
航线、海图、季风洋流、补给、引航员等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结果都可能是船毁人亡。
“是啊。”
陆子衡兴奋地附和着。
“三个月顶过去一年,除了远航的,各种中小型近海商船数量增加了近一倍,各地海员学院的报名人数也屡创新高,老师都不够用,只能扩大班级人数。”
“尽快增加人手。”
李杰随手翻了翻文书。
“再怎么样,培训这一块也不能放低标准,毕竟,出了海,任何一个小失误都有可能被放大。
“明白。”陆子衡应了一声。
“还有事?”眼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李杰直言道:“有什么事就说。”
“大帅。”
陆子衡沉吟片刻道。
“属下在想,出海的人太多,是不是该设个限制?主要是水师那边的人力可能不够,若是有人走私,或者跟海外的势力勾连……”
“没那个必要。”
李杰微微摇头。
“让他们去,鼓励出海,可不单单是为了银子,眼界更重要。”
“眼界?”
“嗯。”
李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朝着远方的天空,遥遥一指。
“就像这扇窗户,你在屋子里呆了一辈子,从窗户往外看,天只有那么大,但你要是走出去,就会知道,天空无限。”
“大河养了这片土地千年,也困了这片土地千年,现在,该换个方向看了。”
“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看着陆子衡依旧不语,李杰继续问道。
“大帅。”
陆子衡咬牙道。
“若是出海的人越来越多,田地怎么办?眼下已经有大量的田地改种了经济作物。”
“再有,经常出海的人,桀骜难驯,不像农户,老老实实,被绑在了田地里。”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
李杰坐回了椅子上,重新审视了这位下属。
陆子衡是话里有话啊。
对方担心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他的话翻译过来,意思是,大帅你在的时候,无人不服。
可以后呢?
二世、三世,乃至更久远的将来,如果出了一个弱主,面对盘根错节的海商。
还是如狼似虎的集合体,到时候就不是强干弱枝的局面了。
更进一步,远不止如此。
这还牵扯到‘儒家学派’的终极命题。
维护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