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胖的乡绅站在旁边,脸都涨红了,但一句话不敢说。
人家有刀!
谁敢说?
不怕杀了个人头滚滚吗?
这样的案例,又不是没有,有一些豪族、士族,仗着在当地的人脉,以及一些外地关系,拒不接受。
然后?
没有然后了。
迅被镇压,统统被抓。
那种敢于带着私兵反抗的,更是血溅当场。
“这是丈田?”
“对。”
钱方点点头。
“往年官绅勾结,田册上的数都是假的,大户明明有三百亩,册子上只写一百亩,差的两百亩不交税,全摊到隔壁的小户头上,我们现在拉绳丈,一块田一块田过。”
“那要是不配合呢?”
“呵呵。”
钱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但看见这个冷冷的笑容,谭纶大概也明白了。
想着,他心中一叹。
隐田的事,朝廷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
查不了啊!
那些占着田地的士绅们,谁没点关系,一些地方的大户,更是阁老、重臣亲属,乃至本人。
查?
怎么查?
根本推进不下去,即使下去了,也是装装样子。
逛一圈就走。
以后?
当然是从前什么样,后来就什么样。
新朝,不对,应该是沈贼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顾忌,也没有那么多包袱。
拥田的士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官户和民户一体纳粮,你们大帅效仿的是宋朝旧制吗?”
“不。”
钱方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大帅说了,宋制漏洞太多,此后,凡大帅治下,不论士绅,全体纳粮,哪怕是大帅自家名下的田产,也会一视同仁。”
“这……”
谭纶又是一震。
全部都要缴纳赋税?
“那服役呢?”
“也是一视同仁。”钱方直言道:“不论是官户,还是民户,都要服役,当然,也可以雇佣他人服役,但需要双方自愿签订契书,并且根据市价给予报酬。”
“要是出问题了呢?”
谭纶不是那种不学无术之流,这种跟宋朝的免役法很相似,制度没问题,但执行过程中,谁去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