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军师永远是那个羽扇轻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诸葛孔明。
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军师也能从容应对,运筹帷幄。
但现在。。。。。。军师好像越来越恐惧王权了,就跟条件反射一样,提到就应激。
军师的眼底,有红血丝。
军师的手,在微微抖。
军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军师。。。。。。张飞的声音也轻了下来,您。。。。。。您是不是太累了?
诸葛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翼德,你不懂。
他重新望向王权所在的方向,那里,炊烟依旧袅袅升起。
王权这个人,就像一条毒蛇。
他不咬你的时候,比咬你的时候更可怕。
因为你在等,等他什么时候咬。
而等的越久,心越慌。
张飞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在襄阳城下的日子,想起被王权用大粪和花椒粉逼退的耻辱,想起关羽被气得差点自刎的愤怒。。。。。。
军师,张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要是您慌的话,俺带兵去把他赶走不就得了呗!
他攥紧拳头,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俺带三万精兵,直扑河边!王权那厮不是在摆烂吗?俺就让他真烂!
不可!
诸葛亮猛地转身,羽扇横在张飞的胸前,拦住他的去路。
军师?
不可鲁莽行事。诸葛亮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眼底的那丝焦虑却挥之不去,王权既然敢在那里摆烂,就必有后手。你若贸然出击,正中他下怀。
那咋办?张飞急了,就这么干等着?
等到什么时候?
诸葛亮望向远方,夕阳已经沉落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
等到。。。。。。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先动,或者……
他没有说完。
………………
千里之外,垫江城。
周瑜站在城头,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身后,是一万两千名士气高昂的将士——其中五千是刚收编的降卒,但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胜利的火焰。
将军,周平快步走来,单膝跪地,降卒整顿完毕,粮草清点完毕。临江、垫江两城库藏颇丰,足支大军三月之用。
周瑜点点头,目光望向西方。
那里,益州的方向,刘备的大本营。
刘封呢?
在城中大牢,派人看着呢。周平顿了顿,将军,此人。。。。。。如何处置?
周瑜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