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悟空重新交手,这一轮打得比之前任何一轮都要激烈。
她的银杵像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击都带着月光之力,打得悟空也不得不认真应对。她的身法比之前更快了,像一只在月光中穿梭的白鸟,银白色的衣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但悟空能感觉到——她的攻势虽然猛烈,内息却已经乱了。
刚才那一棒擦肩而过,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金箍棒的分量打在她的经脉上,让她的内息出现了波动。她是在强撑。她的招式依然凌厉,但每一招之间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那是消耗过度的征兆。
悟空没有急于取胜。他在等——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三十个回合后,公主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银杵的轨迹也开始出现了微小的偏差。悟空抓住一个空档,一棒横扫过去。公主来不及闪避,只能举杵硬接——
铛!
银杵被金箍棒砸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插进了远处的屋脊上。公主的双臂被震得麻,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踩碎了脚下的几片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麻的双手,又看了看插在屋脊上的银杵,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像是终于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她抬起手,朝银杵的方向一招。银杵从屋脊上弹起,飞回她手中。她握着杵,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扇破碎的窗户边,琦玉还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她收回目光,对悟空说了一句:不打了。
悟空握着金箍棒,没有放松警惕:不打了?
打不过你。公主说得很坦然,你的体力是无限的,我的不是。再打下去,我只会输得更难看。
悟空说:那你还跑吗。
公主说:
她话音刚落,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银光——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朝着正南方向激射而去。那度极快,快得连悟空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你这妖怪——说跑就跑!
悟空一个筋斗云追了上去。金色的光芒紧跟在银光后面,一前一后掠过天竺国都的上空,掠过城墙,掠过城外的田野,掠过山林和河流。
银光在前面飞,金光在后面追。
悟空越追越觉得有意思。这妖怪的逃跑度也是一等一的——她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专挑地形复杂的地方钻,一会儿钻进峡谷,一会儿贴着河面飞掠,一会儿在树林上方兜圈子,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兵。
悟空虽然追得从容,但也没法一下追上她——筋斗云的度虽然快,但这妖怪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远他,她总能找到各种刁钻的角度变换方向。
追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银光一头扎进了一片荒山中,消失不见了。
悟空降下云头,落在山脚下,环顾四周。
这片山很奇怪。山上光秃秃的,到处都是风化了的灰白色石头,寸草不生。没有树,没有灌木,连杂草都见不到几根。山风一吹,碎石滚落,出哗啦啦的声响,听久了让人心里毛。月亮挂在天上,把这片荒山照得惨白惨白的。
悟空四下看了看,在山腰的位置现了三个洞口。
三个洞口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朝东,一个朝南,一个朝西。洞口大小差不多,都只有半人多高,周围堆着一些碎石和干草,看起来像是野兽的巢穴。
悟空正要往东边的洞口走,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注意到——洞口之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在来回游走。那股妖气很淡,像是被人刻意收敛过,但它移动的轨迹很奇怪:它从东边的洞口钻进去,过一会儿又出现在南边的洞口,再过一会儿又出现在西边的洞口。
玉兔精在三个洞中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