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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拳又是一拳（第2页）

小小的，黄黑相间的，翅膀嗡嗡作响。那只蜜蜂从衣领内侧爬出来，振翅飞起，在琦玉的肩膀上方悬停了一瞬。然后它在半空中一个翻滚——金光一闪——蜜蜂不见了，一个身穿虎皮裙、手握金箍棒的猴子站在了洞房中央。

悟空的火眼金睛亮着，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窗边的公主。

他手中的金箍棒已经抡圆了，带着金色的流光，朝着公主的方向砸了过去。他的声音在洞房中回荡，带着怒气：

妖怪！敢骗俺老孙的师父！

公主的反应快得惊人。在震惊之后，她没有像那些普通妖怪一样惊慌失措，而是迅恢复了镇定。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金箍棒带着风声从她面前扫过，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轰！

墙壁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碎石和灰尘簌簌地落下来。如果那一棒砸实了，就算她有月华护体，也要受不轻的伤。

公主站在裂缝旁边，看着那道裂缝，又看了看举着金箍棒的悟空。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那种变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确认：这只猴子果然不是好惹的。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自信的语调：齐天大圣孙悟空。我听说过你。

悟空握着金箍棒，盯着她：既然听说过俺老孙，那你就该知道——骗俺老孙师父的妖怪，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公主笑了一下：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她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向后飘去——像一片羽毛一样轻，撞破了身后的窗户。碎玻璃在空中飞散，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她落到了洞房外的夜空中——没有坠落。她站在空中，脚下踩着一片月光凝结成的银色光面，如同踩着一块看不见的地板。

月光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轮廓。

悟空没有犹豫。他握紧金箍棒，从破窗中追了出去，跳到夜空中。金箍棒在手中一晃，棒身泛起金光，与月色银光在夜空中对峙。

洞房里，琦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看着窗外那个站在月光中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边那杯没有喝的酒。

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果酿，甜甜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悟空和公主已经在夜空中交上了手——金箍棒和一根银白色的短杵相撞，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在月光下迸溅。

琦玉靠着窗框，看着那场战斗。

他想起了那张烤饼。三文钱一张，表皮焦黄，热乎乎的。如果他当时买了那张饼，现在应该已经吃完了，继续赶路了。

但人生没有如果。

他站直了身体，看着夜空中的那场战斗。他知道悟空会赢的。虽然那个公主看起来有两下子，但悟空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没输过。

他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是门被推开了。他回头一看，两个宫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一脸惊恐地看着破碎的窗户和站在窗边的他。

琦玉看着她们，说了一句：别怕。他们在切磋。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琦玉又说：你们可以回去了。今晚不会有事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夜空中，悟空的金箍棒和公主的捣药杵又碰撞了一次，火星四溅。

今夜的天竺国皇宫，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