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行数日善举之后,凤仙郡的面貌开始生了变化。
不是土地变湿润了,不是井里冒出水了,是人变了。街上那些麻木的眼神重新有了光。百姓们不再躺在墙角等死,而是排队领粥、修桥铺路、打扫街道。虽然每个人嘴唇还是干的,脸上还是灰扑扑的,但整个城市像是从一个漫长的冬眠中苏醒了过来。
上官毅更是带头。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穿着一身素衣跪在院中的香案前,额头贴着地面,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膝盖下面的地砖都被磨出了一片光滑的痕迹。
琦玉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
到了第五天清晨,琦玉正在院子里洗脸,悟空突然从天空冲了下来,落地的声音带着一股罕见的兴奋。
师傅!
他指着天上。
天庭那边,米山上的鸡把最后一粒米啄完了!
琦玉擦了擦脸上的水。
然后面山也被哈巴狗舔完了!金锁也被灯火烧断了!
琦玉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那要下雨了?
悟空还没来得及回答,天空中生了变化。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云层。那些云像是听到了号令一样,从远处的天际线翻涌而来,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天色从亮变暗,从蓝变成灰,从灰变成铅色。
整个凤仙郡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天空。
有人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有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有人张大了嘴巴,想喊却不出声音。
三年了。
三年没见过云了。
上官毅从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仰着头看着天空,泪水混着雨水,不对,还没下雨。但他已经在哭了。
云层越压越低,越来越厚。但悟空看着那层云,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琦玉看向他。
什么不对。
云太薄了。旱了三年,天上的水汽本来就少。就算下雨,也只能下一场毛毛雨,根本解不了这三年的大旱。
琦玉抬头看了看那层云。确实不算厚,阳光还能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悟空挠了挠头。
要不俺老孙去东海借点水。。。。。。
话没说完,琦玉站了起来。他走到院子中央,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层云。
要下雨是吧。
他握紧拳头,对着天空打了一拳。
不是打云,是打空气。
拳风冲天而起,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直冲云霄。那拳风穿过云层,穿出大气,一直冲到天外,然后像一只巨大的手一样,把远处厚重的水汽云层硬生生推了过来。
然后他第二拳打出,气浪在空中散开,将那片被推过来的水汽云打散、打匀,均匀地覆盖在凤仙郡的上空。
然后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连续普通拳。
对着天空打了十几拳。每一拳都将远处的云层推近一些,每一拳都将空中的云打得更均匀一些。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从铅灰色变成了乌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