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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赤地千里（第2页）

琦玉看着他跪在地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你先起来。

上官毅没有起来。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沙哑。

圣僧，下官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凤仙郡一城百姓的生死。圣僧若不答应，下官就不起来。

琦玉看着他。

什么事。

上官毅抬起头，眼眶通红。

求雨。

他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两个字，全都转过头来看着这边。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碗，有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人拄着拐杖从远处走过来。一双双干涸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圣僧，凤仙郡已经三年没下雨了。

上官毅的声音在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三年。整整三年。河干了，井枯了，地裂了。庄稼颗粒无收。树死了，草死了，连老鼠都活不下去了。周围的州县都有雨，唯独凤仙郡上空像是被人用盖子盖住了一样，云到了郡界就绕开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下官把郡衙的存粮全部拿出来赈济百姓，但撑不了多久了。仓里的粮食最多再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全城的人都要饿死。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身体微微抖。

下官不怕死。但下官不能看着满城的百姓跟着下官一起死。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灰尘从脸颊上滑落。

圣僧，求您看在满城百姓的份上，救救我们吧。下官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答圣僧大恩。

他的头又低了下去，额头贴在地砖上，身体因哭泣而微微抽搐。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跪了下来。一片接一片，整条街上的百姓全都跪在了地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膝盖落地时沉闷的声响。

琦玉站在郡衙门口，面前跪着满城的百姓。他看着那些干瘦的面孔，那些干裂的嘴唇，那些充满期盼的眼睛。悟空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金箍棒握紧又松开。悟能低着头，没有说话。悟净牵着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琦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伸手扶住了上官毅的手臂。

起来吧。

上官毅抬起头，满脸是泪。

圣僧。。。。。。

琦玉看着他。

我想想办法。你们先起来吧，地上凉。

上官毅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琦玉，眼眶还是红的。他没想到这位圣僧答应得这么干脆。琦玉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上官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平淡的脸，心里安定了不少。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吸了一下鼻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