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突然派遣这种亲兵替代安努拉宫廷外交官来卡兹戴尔,果然有自己的目的。杜卡雷心中思忖。
“且慢,我也有万王之王的重要口谕,是很重要的消息!”长生军黄金点缀的眼珠颤动,一边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机械身躯的暗格。
“你这大喊大叫的话很冒犯人啊!而且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不避着外人!最后!为什么不先问好?太不专业了!”圣愚毫无自觉地大声数落道。
弗兰维奇随长生军的到来严阵以待地护住圣愚,紧跟着吐槽:“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总之真的很重要!”
“但是我们先来的诶!”
“我只需要用十五分钟!”
“那我们只要十分钟!”
“我五分钟就可以谈完!”
“那我们只需要占用——”
“你先谈吧。”弗兰维奇突然让步。
圣愚回头直望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陪你耍宝演戏剧的时间就不止五分钟了!”弗兰维奇无语地拉过圣愚,低声说道,“况且我们还要等人,让他一步吧。”
“萨尔贡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圣愚)
“不要人身攻击。”(弗兰维奇)
杜卡雷默默看着三人单方面分配他的空闲时间,虽然他不会拒绝任何为提卡兹谋利的机会,但不被他人尊重理应感到气愤。
但,那是短生种的思维。
无聊的个人自尊与享受,在切实的群体利益面前,完全不能与其相比。
血魔大君像游戏里等待玩家行动的限定npc,对人前吵架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待到三人决定好商谈顺序后,他才对三人颔,示意长生军跟他到最近的招待室处理公务。
长生军冒失的形象并未得到改善,反倒在他慌忙应声,意图向弗兰维奇两人道谢却又犹豫不决的应对中更进一步。弗兰维奇和圣愚面面相觑,一点愤怒的情绪也产不出来了。
把长生军领进房间,杜卡雷关上门隔绝内外,一手正起披肩,一手接过长生军递来的宝石礼盒,问道:“万王之王派你来商讨什么事情?”
长生军关上暗格,回答说:“不知道。”
赶在杜卡雷开口之前,他又补充:“为了不泄漏黄金之城的具体坐标,我的记忆被陛下暂且取走,口谕在礼盒中,您看过之后,只需要把答复告诉我,我会转告陛下。”
规矩还挺多。杜卡雷听罢打开礼盒:他倒要瞧瞧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
*啪嗒*
杜卡雷盖上礼盒,缓缓地抬眼观察,二愣子长生军不为所动,仅歪头作询问状。
【帮我改造萨尔贡的体制吧!杀多少你随意。】
礼盒内壁是这么写的,甚至礼盒只放着一张多次折叠的表格——我写大清洗的逐一送名单?
“万王之王,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杜卡雷不禁啧啧称奇,“我认可你了。”
长生军在一旁观望,还以为这是一句夸赞,他也有荣与焉地挺直腰杆,兴奋地问道:“您答应了吗?”
“当然。”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或许空口无凭的许诺似曾相识,但以卡兹戴尔如今的地位,道德谴责有何作用?
况且此刻万王之王的行径早已露怯:一方面消除长生军的记忆,一方面以私人名义寻求卡兹戴尔大公爵的帮助,都能说明万王之王的政令已经足不出户,生怕被帕夏得知沙尔·阿加德的具体位置,实际控制权已经衰弱到需要依靠外部势力维护统治。
出卖国家利益维护自身的行为与他的爱徒坐一桌,废物程度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哪怕当地帕夏们屡次成功妨碍高卢共和国与哥伦比亚联邦国的体制改良专家,面对他这位一手主导卡兹戴尔、拉特兰大清洗的清洗专家,也不过区区虫豸,动手能力还能强过他吗?
老实,逐一送亲卫!
杜卡雷怜悯地注视长生军,让这短时间拥有天真烂漫的性格的倒霉孩子乐呵呵地离开这里,还礼貌地带上房门。
默默给自己的行程再添上一笔,杜卡雷才堪堪转过身来,那房门便打开,弗兰维奇和圣愚带着另一位一米七六的女性圣愚挤进房间。弗兰维奇是高的,圣愚是胖的,新圣愚是被前两者随手关门的好习惯砸在门外的。
新圣愚绷紧脸色,倒没作,两人让开位置,她被圣愚推到台前:“这是迦弗里伊尔,这年二月刚当上圣愚!这位就是杜卡雷阁下,我们的老战友了!”
“别冲我的耳朵说话,伊萨基,你太吵了。”
迦弗里伊尔扭过头,或许是圣愚仪式的技术进步,又或许只是年轻,她的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像她的前辈那样大吵大闹。
伊萨基没所谓地嬉笑,迦弗里伊尔白过他一眼,转而看向杜卡雷,恭敬地致歉:“杜卡雷阁下,午安,我的前辈不懂礼数,请你见谅。”
“无妨,就像他说的,我们也算在北境抗击过邪魔的战友,一点小习惯罢了。”
杜卡雷微笑着点头,赞赏地颔致意:“乌萨斯想与我谈些什么呢?”
……
“杜卡雷,乌萨斯要烷基八氮了!”
弗兰维奇两手摊开,前倾上身,靴尖一度贴到杜卡雷脚边,他防护服下的面容似是绝望,言语间也真情流露,连杜卡雷都不好反驳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