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是您搞错了。”方老神在在地坐在官帽椅上,提杯沉吟一会儿,不为所动,“我只是关心幺弟,劝他不要枉做无用之功罢了。”
黍和善的余光悄悄扫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大哥他们不会来吗?”
聚众斗地主的年肘了肘易,眉飞色舞。
方抿了嘴普洱茶,从口嗤嗤,转道了声:“对!”
这回是易肃然起敬了,他转头肘了肘绩,年、易、绩三人便一脸嫌恶地退到远处。然后易低声念叨一句:“血别溅我身上。”又退后一步,将绩护至身前。
绩退后两步,将易护至身前;易退后两步,将绩护至身前……
不过,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黍并没有气急败坏,反倒是哭腔渐起:“才不对!我会把大哥他们叫来吃团圆饭的,我这就去!”
“别逗你方哥笑了!”
方视若无睹,眯着眼睛躺靠上椅背:“你把我们六个绑起来都不是令姐的对手,更别说单凭你一个老东西了。”
“你居然骂我老东西,你,你太过分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方满不在乎的样子,黍的脸色逐渐攀上圈圈绯红,半晌,竟委屈地抽噎起来,豆大的泪珠滑下泪痕。均见此叹了口气,这就是岁片们全部的反应了。
黍泪眼婆娑地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惩罚你!”
方依旧冷眼旁观,仿佛黍只是宴会厅的拟人雕塑,但若是静心观察,就会现他的胸膛和四肢已然僵硬,颤巍巍的指尖在茶杯表面震起轻微的波纹。
五道视线死死地锁向瑟瑟抖的怒黍,他们看着她绕到半开放的厨房,踮起脚尖够柜子里的调料,余为难地上前抱住她,把小小一只黍举到半空。
黍嘟囔着感谢,终于够到了她想拿的东西——一棵大蒜!
方目视黍提着大蒜快步走向他,中途一边走一边扒皮,最后在他面前站定。
盯——
*咕咚*
方和黍同时紧张地咽口水,随后黍不等方反应,把大蒜一把按到自己嘴里。
“嘶——呸呸呸!”
黍开始痛苦地吐嚼碎的蒜块,紧接着,她抬起头来,用一副三分得意,三分仇恨,四分茫然若失的扭曲表情看向愣神的小药罐子。
“哈——”
嗅闻到略微刺鼻的温热的蒜味,方复杂地看着得了胜似的黍冲他摇尾巴,尾巴的香皂味道冲淡了大蒜气,如同秋天的麦穗轻轻刮挠小腿肚子的感觉抚弄心尖,让小黍头骄傲笑脸更亲切了。
方压不住心底的酸痒,闹红了脸。
“你是小孩子吗?!”
……
“简直是大魔头啊!”
曼弗雷德痛心疾地双膝跪地,以头抢地耳,阿斯卡纶一口安慰卡在喉间,默默移至曼弗雷德身前,悄然取出胸口终端拍照收藏。
*呼*
棉絮磨蹭瓷砖的轻柔声色响起,阿斯卡纶立刻收回终端,几步挪到科尔达卡兹队,张口欲言。
“我去桑德拉看看表演。”黍先向阿斯卡纶比出可爱的手势,转头对准门缝喊道,“绩,我回来之前要把饭桌布置好哦!”
沉迷于坑害兄弟的绩、易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操着迷茫的眼神连连点头。
于是黍关好房门,绕过曼弗雷德走开了。
过了半分多钟,曼弗雷德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头沉默不语。
“喂,快把情况上报给特雷西斯。”
“卡兹戴尔完蛋了。”
阿斯卡纶闻言后仰,深吸口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都多少岁了还看不明白场合胡玩,皮又痒了是吧?”
“卡兹戴尔完蛋了。”
曼弗雷德双目无神,一字一顿地说道:“特雷西斯老师说,出事了就要开枯朽战车撞我。”
“哦。”
“老师还说,你也要挨撞。”
阿斯卡纶呵呵一笑:“我无所谓。”
“可殿下说,你明天的巧克力樱桃糖豆三角形小蛋糕也要没收。”
(沉默)
“卡兹戴尔要完蛋了。”
“是啊,卡兹戴尔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