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莉丝,今天有什么烦心事分享给我?”
杜卡雷给顺路买的浆果茶插入一根新的吸管,小心怼进逻莉丝嘴里,暴魔退开,默默盯着血魔。
半晌,她认真地说道:“今天我突然现,我离你越近越痛苦,但见不着你时又会很空虚。”
“被迫害出心理疾病了?正巧旁边就是服装店,我陪你把这身伤风败俗的衣服换了,顺便改善一下心情。”
杜卡雷皱眉思索,凭自身经验提议,于是某女妖又脸红了。
“不用了。”逻莉丝突然释怀地笑,“我现在好多了,而且我不喜欢喝带腥味的饮料,你不如给我买杯苦瓜汁。”
“可我不喜欢喝苦——”
杜卡雷话还未说完,一根吸管就闯进口腔,低头看去,一只闪闪亮的扎拉克晃着大尾巴,吸一口,是他最不喜欢的味道。血魔的脸顿时泛紫。
不过一向小心翼翼的索娜却没有注意这一点,她火红的尾巴欢快地摇动,就像流星绕着星球旋转。
这会儿功夫她也等不上杜卡雷道谢,耳朵一立,就干脆向他说起来:“在甜品店的那条巷口,正好能看到克兰达尔娱乐区最大的摩天轮,杜卡雷,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对吧?”
“我去过那里吗?”杜卡雷奇怪地问道。
街道的行人愈加稀少,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
“……是,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不,是我没有记住。”杜卡雷伸手搭上索娜颤抖的左肩,“我只剩下一点印象了,对不起。”
“就是你给予我友谊之证的时候……”
索娜抱着微弱的希望提醒,但杜卡雷连有没有去过游乐园都忘记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在那里做了什么。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杜卡雷开口了。
“四月十五日晚,在克兰达尔区最大的摩天轮的最顶端。我记得是萨克雷让我去的,经调查,他是被绿毛怪物强迫的。”
没有理会目光呆滞的索娜,杜卡雷自顾自地往远处移动,同时提醒说:“逻莉丝,献花仪式快到了。”
为什么?目送杜卡雷快步走远。索娜心中一片苦闷,胸腔像被冰块压住,脸也烧地通红。
“习惯就好,他这两年病得很重。”逻莉丝站到索娜身旁,“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你一开始就从家庭入手吗?因为杜卡雷根本不会特意保留没有意义的记忆,既然你已经认识到工作的困难,就趁早放弃吧。”
瞧着杜卡雷渐行渐远的背影,逻莉丝面纱下的脸色阴晴不定:长生者久经考验的人生经历使他们难以被撼动精神,但杜卡雷在短短三年里被号星士和穿越者夺舍,被光幕游戏真相冲击,被弗里斯顿补刀,认知在这样一通操作下被连续重塑了三次。
完事又被另一个杜卡雷冲脑子,最后还有数之不尽的众魂开大会……虽说老祖宗们的力量和权限不是白送的,但你们就不能换个人薅吗!
魂灵一个个的都把杜卡雷当许愿机磕头外加奉献自我,怎么滴,这么殷切,他是你爹啊?(号星士:难说)
“可您之前愿意帮我追逐他,为什么现在却让我放弃,难道您嫉妒了?”
索娜的面部放松,她冷静下来,心跳却随言语鼓动。
“嫉妒?不,我不可能嫉妒。”逻莉丝更显漠然,她的心跳似乎与某人同步,词句中渗出绵软,“我是丧钟王庭的主人,不是路边的主领,或许以前与杜卡雷郎才女貌,但现在我已经放弃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一棵铁树旁等待开花。”
两人沉默,杜卡雷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
索娜踌躇着,最后迅开口念出腹稿:“不管怎样,我爱他,所以我会接纳,承受他的一切,而且我答应过丹索阁下,我已经有过准备了。”
扎拉克跑开,而暴魔在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短生种的迷之自信罢了。”
她也追赶,但慢悠悠吊在后头。
“献花啊……我好像把相关工作推给了安多恩,不知道他干得怎么样了。”
——
“啊啾!”
安多恩·雅迦坦哲罗思突然鼻尖一酸,赶忙在后仰脑袋,阖住双眼之前,快抽出手帕捂住口鼻。
教宗喘了口气:*拉特兰俚语*的,哪个倒霉催的在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