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索娜不知道吗?长也太娘们了,杜卡雷肯定是短……难不成!你说的同床共枕是骗我的?”
杜卡雷呼出气来。他的表情分明没有变化,却依旧能从紧闭的双目中看到憔悴。至少旁人眼中如此。
门边不敢喘气的亲卫上前一步,硬撑道:“大君,女妖领唱和索娜小姐已经到了。”
“先出去吧。”
杜卡雷向亲卫点头,失职的血魔默不作声,弯腰快步退出门去。门一关,房间内的氛围就松缓起来。
“我们的确曾睡在一张床上。逻莉丝,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某人为解围讲出了不得了的话。
见杜卡雷插入话题,逻莉丝立刻转移目标:“难道我来找你不值得高兴吗?真让做妹妹的失望。”
但杜卡雷没有丝毫动摇,眉毛一拧,甚至有了兴师问罪的意味:“不高兴。我更关心你为什么擅离职守,以及为什么要穿小一号的纱裙,伤风败俗。”
特意打扮的暴魔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我被姐妹们赶出来了!”
这份羞恼自然被杜卡雷看在眼里,于是血魔的面容变得怜悯了:“迫害还是如往常一样吗?”
“若是你承担文书工作,他们的态度会改善的。”杜卡雷才安慰完,就又在末尾补充一句。
这下彻底把逻莉丝磨得没脾气了,她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感谢您的劝告,杜卡雷部长。”
“不客气,逻莉丝。”杜卡雷高兴地翘起猫猫嘴。
聊完工作事务,得了胜似的杜卡雷低头俯视索娜,从火红的流星一路挪至拘谨的红宝石。
“早上好,索娜。”
“嗯……嗯。”
“要一起去街边逛逛吗?康拉德区在今天可是前所未有的漂亮。”
血魔牵住扎拉克无处安放的,汗津津的手心,抚住长期持剑战斗留下的茧痕。
这无疑让索娜慌乱了,她脱口而出:“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不会,快要到组织献花的时间了,我本来就要离开这里。”
血魔领着扎拉克打开房门,他先对被吓得不轻的亲卫嘱咐游行事项,便迈步离去,只落下沉默的暴魔一人观望。
“单线程的*女妖河谷粗口*!”她低声骂了一句,便也抬脚跟上。
逐渐远离喧闹的节日洪流,宽阔的街道暗下来了,特别改造的路灯提供着微弱的照明,万幸光芒下还有人气留存,不至于显得可怖。
“索娜的眼袋消下去不少,是在家里睡了好觉吗?”
杜卡雷的语气很温柔,索娜把目光从奇装异服的提卡兹身上收回,转到苍白的脸上,现他在注视自己后,又别过视线不去看他。
温声细语的血魔大君吗?上一次见到还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心里高兴,却有股违和感挥之不去。
低头缩下肩,紧盯着揉捻衣角的指尖,索娜心虚地笑:“孩子们最近都开始听我劝教了,纳西莎今天要去上学,已经睡下,索菲娅她们回拉特兰城,希尔达被阿黛尔带着熟悉宿舍房,我就有空闲休息了。”
绝不是被洪水创晕后泡温泉又因为希尔达狂奔城区八百里加长跑最终被气晕的精神焕!
但杜卡雷却听出了其它问题:“她们又让你为难了?”
所以你才会这样重视,这样温声细语吗?
索娜意识到问题的答案:杜卡雷从最开始就看出了她的心事,他从最开始就想这样询问。
难言的违和感消散,方才精神的尖耳朵也软下来,油亮的大尾巴垂在身后。她打了个冷颤。
杜卡雷感受她阴沉的情感,见索娜不答话,提议说:“我在这里等下逻莉丝。你如果带了钱,前面有家甜品店卖苦瓜汁,能帮我买一杯吗?”
“有带钱包的,你等我一会儿。”索娜一边翻口袋一边走了。
杜卡雷在原地等待两秒钟,估摸着承诺的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去找逻莉丝。
这位女妖之主远远地吊在后头,面无表情的模样活像飘在博士身后的普瑞赛斯,就连身旁飘散的怨气都活灵活现,杜卡雷走到她旁侧时,她还在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