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全校,留长头的男同学大抵只有江淮同学个。
林飞看了眼姗姗来迟的最后这位江淮同学,拍了拍手:“好,咱们班迟到的同学也来了,那现在就算人齐了在我自我介绍前,我们就让来得最晚的这位同学先向大家介绍下自己吧。”
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班里所有眼睛却都眨不眨地瞧着这位扎了个小辫子的同学。
“哦,”这位同学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像是根本没准备进门似的,“我叫江淮。”泡泡吹破了,他舔了舔牙,“三点水的江,三点水的淮。”
林飞点了点头。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林飞等了会儿,等来片全教室的寂静。
“还有别的吗?”林飞问。
“没了。”江淮说。
林飞:“”
“好的,”林飞说,“江淮,把你嘴里的泡泡糖吐掉,你可以去你的座位上坐好了。”
江淮点点头,但刚刚抬脚林飞突然问:“江淮,你书包呢?”
江淮脚顿,“忘带了。”
林飞:“?”
教室猛然激起阵哄笑。
林飞看着江淮,像看着世界十大不可思议:“今天是开学第天。”
江淮点点头。他说这种话,眼神居然还很真诚:“今天开学,早上事情太多了,就忘带了。”
“你连书包都没带,”林飞瞪大眼,瞪着江淮,“那你早上忙什么去了?”
江淮想了想:“五点起床,晨起锻炼。我还没吃早饭呢。”
林飞:“”
教室里笑得人仰马翻。原本纪律安定下来了,这么闹,又吵吵嚷嚷的了。
二可能有不知道江淮的同学,但不会有不知道江淮的老师二全体教师,都对这位校内睡觉,校外打架,荣登假期老师匿名投票“你最想打死哪个学生”榜的学渣有所耳闻。
林飞有预计了,但还是没想到开学第天,这位优秀同学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他深呼吸了口气:“好的,江淮,去座位上坐好吧,今天午回家拿书包。”
江淮点点头,看了眼座位表去找座位了。
教室座位按身高排,薄渐和江淮的位置离得并不远。
江淮坐好了,林飞才开始做自我介绍:“行了,那开始我们新学期的第节班会吧我是你们以后两年的班主任我叫林飞”
薄渐瞥了眼江淮。
江淮从桌洞里掏了本数学书出来,又从兜里掏了对耳塞出来。
然后戴上耳塞,往数学书上趴,早上点,开始睡觉。
或者说打在脸上的声音。
薄渐瞥了眼,看见三个人。两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青年,个黄毛个寸头,堵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孩子。明明是二打,那男孩子却凶悍得很,抬手拳打在寸头脸上,又迅屈膝膝盖顶在寸头肚子上:“堵我就你们这几个垃圾,宋俊再找十个来又顶屁用?”
寸头勃然大怒,扑上去攥着拳头往他脑袋上重重砸过去:“毛都没长齐的崽种,你再你妈的叫?”
黄毛打配合,阴着脸去按那少年。
少年挣,偏头。他和薄渐有短暂的四目相对,接着又转回去了。黄毛没按住,寸头拳落在少年肩膀上,小腿上又被狠狠踹了脚。
“垃圾。”他掀了掀嘴皮。
寸头黄毛两个人立时暴怒,冲了上去。
薄渐收回视线,抻了抻因为翻墙稍显凌乱的校服,像什么也没有看见样,转身走了。
九月号。
正式开学的第天。
二班班主任还没到教室,但同学基本都到了,按着早排好了的座位表找好座位,叽叽喳喳的吵闹成片。第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以后就是好同学了。
“哎,我叫卫和平”前排个嗓门大的男同学跟前后左右桌嚷嚷,“世界和平的和平不是开玩笑,我就叫卫和平这名是我爷爷给我取的,他是退役老兵,就是希望我以后能哎哟!”卫和平余光瞥见教室门口走进来个年男人,连忙坐好了,“班主任来了,不说了,不说了。”
二班门口走进来个年男人,板板正正地穿着学校的教师制服,可能三十几,也可能四十几,微微福,戴着副得上世纪末流行的小方框眼镜。
二班班主任叫林飞。
林飞进门,原本教室安静下来了,但林飞走到讲台上,看见最后排还空着个座位,就没说话。
班主任没说话,下面又热闹起来了。
卫和平坐了会儿,闲不住,又跟人聊起来了,往后抻着头侃侃而谈:“江淮?你们在说江淮?江淮是我哥们儿啊!我跟他初同学,高同学”说起江淮,卫和平边扭头边往后面指,“现在分班又分在个班,你们看,他不就坐在最后排靠窗数第”
话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