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笑得人仰马翻。原本纪律安定下来了,这么闹,又吵吵嚷嚷的了。
二可能有不知道江淮的同学,但不会有不知道江淮的老师二全体教师,都对这位校内睡觉,校外打架,荣登假期老师匿名投票“你最想打死哪个学生”榜的学渣有所耳闻。
林飞有预计了,但还是没想到开学第天,这位优秀同学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他深呼吸了口气:“好的,江淮,去座位上坐好吧,今天午回家拿书包。”
江淮点点头,看了眼座位表去找座位了。
教室座位按身高排,薄渐和江淮的位置离得并不远。
江淮坐好了,林飞才开始做自我介绍:“行了,那开始我们新学期的第节班会吧我是你们以后两年的班主任我叫林飞”
薄渐瞥了眼江淮。
江淮从桌洞里掏了本数学书出来,又从兜里掏了对耳塞出来。
然后戴上耳塞,往数学书上趴,早上点,开始睡觉。
或者说打在脸上的声音。
薄渐瞥了眼,看见三个人。两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青年,个黄毛个寸头,堵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孩子。明明是二打,那男孩子却凶悍得很,抬手拳打在寸头脸上,又迅屈膝膝盖顶在寸头肚子上:“堵我就你们这几个垃圾,宋俊再找十个来又顶屁用?”
寸头勃然大怒,扑上去攥着拳头往他脑袋上重重砸过去:“毛都没长齐的崽种,你再你妈的叫?”
黄毛打配合,阴着脸去按那少年。
少年挣,偏头。他和薄渐有短暂的四目相对,接着又转回去了。黄毛没按住,寸头拳落在少年肩膀上,小腿上又被狠狠踹了脚。
“垃圾。”他掀了掀嘴皮。
寸头黄毛两个人立时暴怒,冲了上去。
薄渐收回视线,抻了抻因为翻墙稍显凌乱的校服,像什么也没有看见样,转身走了。
九月号。
正式开学的第天。
二班班主任还没到教室,但同学基本都到了,按着早排好了的座位表找好座位,叽叽喳喳的吵闹成片。第次见面,做个自我介绍,以后就是好同学了。
“哎,我叫卫和平”前排个嗓门大的男同学跟前后左右桌嚷嚷,“世界和平的和平不是开玩笑,我就叫卫和平这名是我爷爷给我取的,他是退役老兵,就是希望我以后能哎哟!”卫和平余光瞥见教室门口走进来个年男人,连忙坐好了,“班主任来了,不说了,不说了。”
二班门口走进来个年男人,板板正正地穿着学校的教师制服,可能三十几,也可能四十几,微微福,戴着副得上世纪末流行的小方框眼镜。
二班班主任叫林飞。
林飞进门,原本教室安静下来了,但林飞走到讲台上,看见最后排还空着个座位,就没说话。
班主任没说话,下面又热闹起来了。
卫和平坐了会儿,闲不住,又跟人聊起来了,往后抻着头侃侃而谈:“江淮?你们在说江淮?江淮是我哥们儿啊!我跟他初同学,高同学”说起江淮,卫和平边扭头边往后面指,“现在分班又分在个班,你们看,他不就坐在最后排靠窗数第”
话说半。
卫和平愣了下,他看见江淮的位是空的:“哎?江淮今天怎么没来啊?”
点。
上课铃响了。
林飞坐在讲台边上,对着座位表个个认学生。
底下正讨论得起劲儿。
卫和平对他前后左右桌信誓旦旦地担保:“我有预感,咱们班会变得很强!”
“哪方面的强?”旁边的同学问。
“哪方面都强!学习咱班有爹,打架也有爹,双爹合璧,天下无敌!”卫和平说。
“那是叫渐爹和淮爹?”
“得了,你渐爹考75o也拯救不了你考几分,江淮”他前桌刘畅笑了,“这个爹你就算了吧,你要认江淮当爹,那他揍你顿,不成了爹打儿子爹有理了吗?”
卫和平:“”
“行了行了”许杨出声,向后瞄了眼后排的薄渐。上课铃响了以后,唯独学神没有找人聊天,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书。瘦长的手指映在书页边上,很赏心悦目。“你渐爹已经开始学习了,你们就别吹牛逼了江淮的话”
许杨又往最后排扭头看,可他还没说完,林飞突然用力地拍了拍讲桌:“坐好了,安静!上课了!”
教室下子声响就小了,慢慢安静下来。
许杨扭回头,向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眼,又下意识地跟着旁边同学的视线看向了门口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同学。
少年插兜站着,耷拉着眼皮,好像还没有睡醒。他站在那儿,谁也没看,嚼着泡泡糖,慢慢从嘴里吹出个泡。
长得挺帅,但嘴角有点破伤,刚刚结痂的样子。
最瞩目的是少年留长了头,在脑后扎了个不长不短的马尾辫。
薄渐抬眼。
不知道为什么,脑忽然闪过昨天学校墙外,少年回身脚,踹在别人小腿上,小辫子扫过白皙的后脖颈的幕。
江淮这个名字谁都听说过,但江淮不是谁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