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照着呐猎户教的,一口气做了将近3o个兔子套,今夜是他第一次出来放兔子套,还是蛮兴奋的。
先前下昼的时候他也想过出来,可是村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所以才专门挑了这夜里出来,可是绣红不放心,非要陪着她。
四喜心里暖呼呼的,有媳妇陪着,疼着,就是好!
两人沿着村里的巷子悄无声息往村后河坝那边走,虽然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入睡了,可是村里的狗还没睡。
即使他们二人将力度放到了最轻,可还是惊动了那些大黄小黑小花们,跟在后面的犬吠此起彼伏。
四喜挥动着手里的柴刀驱赶,可是那驱赶只是短暂的,短暂的驱散个三五步后,那些沟门便又再次追了上来,实在是烦人,像狗皮膏药那般粘着不放。
当四喜正欲再次停下来去驱赶那些再次黏上来的狗们,却被绣红拦住了。
“那样是没用的,反倒惊动村里人,你瞧我的。”
绣红变戏法似的从口兜里掏出一只满头,掐成好几块,朝着狗狗们后面奋力扔出去。
顿时,那些先前还如狗皮膏药的狗们全都放弃了眼前的目标,全都一股脑儿调转身形冲向后面,然后开始互相争抢地上的碎馒头。
又得担心自己盯上的碎馒头被同伴儿抢去,叼起碎馒头甩着尾巴跑远了。
就这样,狗狗们的危机被绣红用一只馒头轻松化解,这一幕看得四喜瞠目结舌。
“媳妇儿,你可真是太厉害,太聪明了,我太佩服你了!”
绣红笑了笑,“走吧,咱早去早回!”
“好!出!”
小两口挑着灯,背着东西,穿过了村里直接扎到村后的河坝上。
又跨过了那座搭在桥上的石桥,径直往山脚下走去。
已经是二月上旬了,距离月中还有三四天的样子,头顶的月亮是一天比一天圆,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下,就像一顶好大的灯,照得这四下都亮堂堂的。
四喜和绣红的眼睛都不近视,是标准的视力,两人在这夜里走得飞快,路边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到。
“还别说,这大夜里的山脚下,景色还真是不赖呢!”绣红边走边说。
四喜也是点头,“感觉你手里那马灯都用不着了。”
绣红道:“用不着也不能吹灭,我得拿手里。”
“不吹灭待会兔子见了会不会吓到了,不敢往这边过来?”四喜有点担心的问,因为传授他狩猎经验的老猎人说了,兔子这玩意儿生性胆小。
有道是狡兔三窟,它们连打窝都不会逮着一个地儿打,要给自己留好几个逃跑的路径呐。
而且出没得路径也是固定的,但凡现那条路径不对劲了,立马就能改道,再不往那条道上去了。
绣红想了下,“等到了你要钉兔子套的地儿附近,我就不跟过去了,我隔着一段路等你。”
灯拿在手里,绝对不吹灭,这也是之前杨永进和曹八妹交代她的事情。
夜里来这些地方,阴气重,不管是那些东西,还是山里的野兽,都怕火。
所以这防风的马灯,是断然不能吹灭的,不仅不能吹灭,这马灯的提手上,还被绑了一块八卦。
八卦是曹八妹通过杨永智那里,专门从道观拿回来的,开过花的八卦镜。
这个八卦镜是当初绣红和四喜做饭团卖,天没亮就要推着车走七八里地去清水镇,曹八妹不放心,又不能回回都让杨永进跟着,于是就让杨永智从道观里求了一块开过光的八卦镜来,让绣红小两口拿着,路上也好保平安。
今夜,绣红把这块八卦镜也带过来了。
“好,那就听你的。”四喜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绣红压低声问四喜:“四喜,咱俩把兔子套放哪里?是林子里吗?”
四喜环顾着四下,说:“一半放林子里,还有一半,我打算放到山脚下那几块开荒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