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那我们到时候去一趟长淮洲,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等大伯的情况稳定下来再做打算。”杨若晴道。
“对了棠伢子,大伯那边情况咋样了?”她又问。
昨天下昼,顾大夫就已经在帮大伯诊断治疗了,今天一整天,家里后院灶房全天候都飘散出草药的气味,且顾大夫每天夜里临睡前,还会用特制的药草包浸泡热水给骆铁匠泡脚,然后再施加一次针灸治疗。
因为是老汉治疗身体,男女之间有大防,所以杨若晴这个当儿媳妇的,不便近前去问。
只能从王翠莲,还有骆风棠这边打听情况。
而王翠莲那边反馈来的信息,是站在王翠莲的角度,反馈回来的情况也是跟骆铁匠睡眠情况,吃饭情况,相关。
而骆风棠这边,更多的是从顾大夫那边得到的关于大夫的诊断反馈,更加的科学,权威,全面,细致,透彻。
此刻,前面刚好到了假山上的凉亭,骆风棠牵着杨若晴步入凉亭中,二人坐下,骆风棠抬手揽住杨若晴的肩膀,杨若晴则将头依偎在骆风棠的肩膀上。
骆风棠温和平静的声音,也随之在杨汝晴的耳畔响起。
“这两天我和顾大夫仔细谈过两次,第一次是昨天下昼他为大伯诊断之后,还有一次便是今天夜饭前。”
“嗯,那顾大夫怎么说?”
骆风棠略微沉默了片刻,也或许是在心中组织词语。
“情况一半好,一半坏,”
“先说坏的那个。”
“坏的那个就是,大伯的身体根基,这波确实被损坏了。”
“是因为过度悲伤的情绪所致?”
“嗯。”
“那、能治吗?”
“好消息就是,还能治。但治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杨若晴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治,就是好事,且说人到了年纪,就算不是这种病,也会有那种病的。”
只要不生那种一击必中的大病,那些小病几乎是绵绵无绝期,但不致命,也无妨,本身这具肉身短短几十年,从生到死的过程里,和病痛是相生相伴的。
两人又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感觉该说的话也说得很尽兴了,从凉亭往下望过去,偌大的长坪村尽收眼底。
此时早已是入夜时分,家家户户早已吃过了夜饭,渐渐进入梦乡。
乡村的夜晚是如此的万籁俱寂,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村口的老枫树底下也没有跳广场舞的大妈和震耳欲聋的音响。
只有远处的巷子里,间或传来几声狗的吠叫,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祥和。
“夜风已凉,晴儿,我们也下去吧!”
“好啊。”
两人沿着的假山的石阶拾级而下,非常的和缓,一点儿都不陡峭。
但骆风棠还是紧紧牵着杨若晴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
此时,万籁俱寂的村子里,某户人家的门却吱嘎一声开了。
绣红手里举着一只防风的马灯走在前面,四喜背着一个麻线袋子走在绣红身后,绣红的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尖锐的竹子,四喜的手里则拿着一把柴刀。
“红,你不用跟我去了,我自己快去快回就好,你留在家里休息。”
“说啥呢你?这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去山脚下,我在家里也睡不踏实啊!”
“可是,你一个女人家,夜里去那些地方不好啊……”
“嗨,我生平不做亏心事,哪都去得,走吧走吧,夜里人少,咱行事更方便呐!”
在绣红的催促下,四喜也知道阻拦不住她,只能随了她。
他身后的麻线袋子里装的是套兔子的工具,这是他这段时日在瓦市卖饭团的时候,跟山里过来的猎户那里用了烧酒,饭团,甚至炒面这些东西换来的狩猎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