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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把奇长而窄的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1dquo;半个时辰之内，她若还生不出来，这些稳婆就是你的下场!”

  这个高大削瘦的男人的口音有些奇怪，不像是中原人。我稳住心神，去探了那个女人的病状。

  这女人再撑得一个时辰，恐怕就不行了。难怪他会去找我这个男人来接生。

  刀仍架在我的颈侧。

  &1dquo;能不能!”

  我知道我只要说一个&1dquo;不”字，这颗脑袋就不在我肩膀上了。

  于是我咬咬牙：&1dquo;能!”

  横竖都是死，不如背水一战。

  我要了一个两个婢女打下手，让那个男人在外面等着。

  中原人的规矩，女人生子，男人不能见血光。

  细查之下，我才现这个女人身体此前似乎受过长期的折磨，气血阴虚，体质极差，恐怕这个孩子生出来后，她再也无法生育了。

  她的胎位不正。胎儿不是头朝下，而是双足朝向宫颈。

  但她的症状，又与其他寤生的孕妇不同——倒像是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我再度去探了她的脉，脱口而出：&1dquo;你让自己早产?!”

  这女人的一双眼睛生得极美，此时竟露出凶光，雪玉一般的手腕抖出一把尖刀对准了我，声气虚弱，却恐吓道：&1dquo;你若多言半句&he11ip;&he11ip;将你&he11ip;&he11ip;拆骨卸肉!”

  我想着如此一个绝色美人，又在难产之中，能有多大威胁，脸上便露出些许不在乎。

  然而只见两道白光自她手中飞出，割断了那两名婢女的喉管。

  她对自己都可以那么狠，更何况是对别人?

  我终于知道，这个高楼之中，没有一个是善茬。越是美貌的人，就越是可怕。

  我被软禁在了这个地方。

  许久之后才知道，这儿，正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凤还楼。

  而我，是楼中除杀手之外，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其他人，都被灌了哑药。

  我时刻如履薄冰。

  我知道一旦哪天我失去了用处，便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我无一日敢懈怠自己的医术。

  事实上整个凤还楼中，没有一个人敢有片刻的懈怠。

  停下来的人都会死。

  那个早产的孩子，在七年之后，正当我几乎已经忘了他的时候，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见他的右手失去了三根手指。光秃秃的半个手掌红紫亮，高高肿起。

  我轻轻一触，他的脸色登时惨白，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粒。

  半边手掌的骨头都碎成了粉末。

  但这个孩子没有哭。待剧痛过去，呼吸平静了，他左手拿出一块削得光滑的扁形软木给我，漠然道：&1dquo;放进去。”

  我愕然不知其意。

  他说：&1dquo;骨头剔出来，木头放进去。”

  我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