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聪大急:“我军在朝鲜、安南节节大胜,为何不抓捕一批俘虏,来当矿奴呢?”
朱祁钰登时乐了:“你个林聪,打得是这主意呀。”
“可俘虏少呀,黄河岸边都不够用呢,治水司天天催兵部,让兵部下令,让各军多抓俘虏,少杀人。”
“可打仗不是中枢动动嘴皮子就说了算的。”
“不过你说的办法可以,鼓励让天下矿主去安南、朝鲜捕人。”
“陛下,大明需要用人的地方太多了,该让各军不要大肆屠戮。”林聪转着弯劝谏呢。
正说着,安南的密奏传来。
这封密奏,是方瑛直接送到船上的,没有送去内阁,因为上面写着急,求皇帝批复。
这是越权了的。
所以,收到后,立刻送到龙船上来。
“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林聪,你看看吧。”朱祁钰看完,似笑非笑的递给林聪。
这是方瑛下屠杀令之前,送上来的密奏。
“陛下,不得不屠啊。”林聪不是傻子,从安南到山东几千公里呢,方瑛上奏疏,其实命令已经下了。
而皇帝给他看,是堵住他的嘴,不要乱劝谏。
朱祁钰弯起嘴角:“给方瑛下旨,写。”
“屠!”
“战场上临机决断,不必问中枢,再遇此等事,直接下令屠!”
“告诉方瑛,把事情做干净,做漂亮。”
“所有缴获,务必归兵卒,任何将领不许贪墨,战陨者,钱财务必送到其家。”
“他们都是大明的英雄啊!”
“中枢不能让英雄寒心。”
“所有参与者,皆官升一级,算作战功。”
“传旨军吏司、军纪司,务必记录好此战功劳,该提拔就提拔,各军谁敢挡住底层官吏上升的渠道,一律缉拿、处以重罪!”
“再告诉方瑛,不许贪墨,吞并安南之后,他可凭此功荣封国公了。”
“他不贪,下面的人才会少贪,底层兵卒才能真的获利。”
朱祁钰这样下旨,是担心军中哗变。
若有拎不清的,这个时候贪墨军卒的缴获,这些杀红眼的兵卒一定会造反的。
不止不能贪墨,中枢还得奖励,告诉他们这是正确的。
谁敢动这个钱,就让方瑛砍了谁的脑袋。
“战后,肯定有兵卒不想当兵了,就变兵为民,释放为交趾百姓,将他们的家人接到交趾来。”
这样的兵卒,军心就散了,都成小财主了,谁愿意打仗啊。
“凡退役的兵卒,皆照退役金,并优先分地,若有兵卒不愿种地,就在城池里,挑些铺面赐给他们。”
“允许所有退役明军,保留一把弓弩、一把刀,并允许他们两个奴隶名额,奴隶自募。”
“他们为朕效力三年,为大明建功立业,朕自然不会薄待他们。”
“在交趾省,凡是退役明军,杀异族无罪,非汉人者,皆可杀,此令只在交趾省通用,限期十年,景泰二十年截止。”
“不会汉话者,皆为异族,杀之无罪!”
林聪听着,却倍感惊恐。
皇帝这是恨透了降而复叛的安南百姓,这是让明军杀绝他们呀。
退役兵卒给这么多优惠条件,不就是让四十多万明军,变军为民吗,然后去民间继续杀土人。
其实还有一条,搞屠杀的广西军,正是浮躁的时候,需要给他们指明方向,免得这些人自己疯了。
“地方建立政府后,酌情录用退役军官,这些人皆是我大明精锐,用之可靠。”
“既然建立了交趾省,那就不许再丢了!”
“传旨内阁,从民间征召三万秀才,入交成为交趾官吏。”
朱祁钰忽然看向林聪:“你河南士绅也不少,令所有河南士绅、富户、大户家族,拆分出一支来,入交趾,当新交州人。”
林聪觉得此事不好做呀,河南不是江西,他没有那么大的掌控力。
“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