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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断其退路（第1页）

龙魄海掠出树影时，门里的火光已经落向地上。他扬手打出一道金芒，横切过半扇残门，逼得那人侧身避让，紧接着掌风撞入屋内，将刚燃起的碎布从后窗破损的空隙中掀了出去。

褐衣汉子猛地丟下木箱，黑索脱腰而出，贴着地面扫向龙魄海双腿。煌明看清索环的位置，没有抢着近身，只将门前一块鬆石顶起，挡在索身前。黑索卷住石头一收，碎石顿时炸开，龙魄海却已越过它，一掌迫向那人胸口。

门内的瘦高汉子趁机退向后窗。煌月已绕到屋侧，金光复掌，将他拍向窗框的手逼了回去。两股力量一碰，旧窗应声崩碎，瘦高汉子翻身跃出，袖中短刃直取煌月面门，迫得他向旁边让开。

煌明站在河堤上，脚下土力沿屋后鬆地涌去，在那人落脚处翻起一道低坎。瘦高汉子一脚踏偏，刀势随之歪斜，煌月抓住这一瞬欺近，掌缘削过他握刀的腕侧，短刃带着血落进草里。

那人痛哼一声，另一掌却已击向自己怀里的布袋。煌明来不及叫停，先以一股水力裹向袋口，掌风震碎布面时，里面的纸张仍被撕裂了几片，余下的一团被水卷住，跌入墻根泥地。

煌月没有追着纸去，转掌扣向对方肘弯。瘦高汉子肩头一沉，硬生生挣开半步，正要向河边退，脚下泥土却忽然陷了下去。他跃身欲起，煌明已借土遁绕至侧后，未受伤的手按住他肩背，将人重重压回泥中。

肩上的旧伤被这一转身扯得发痛，煌明吸了口气，没有继续角力，只喝了一声：“煌月！”

弟弟随即上前，制住瘦高汉子另一条手臂。煌明趁他挣扎受阻，将真气压入，暂封住他运气的几处要穴。煌月随即取下对方腰带，反缚住双腕，仍按着他的肩守在旁边，煌明这才退开半步，按住肩头缓了一口气。

屋前传来一声闷响。褐衣汉子的黑索已经脱手，整个人撞在石磨边，刚撑起身，龙魄海便踏住他伸向腰间的手，将人翻过来，封住真气，再取其腰带缚紧双腕。他没有贸然扯那根索，而是先踢远落在旁边的木箱，随后才向屋后看了一眼。

“伤处怎样？”

“扯了一下，没事。”煌明试着鬆开掌，衣料上没有新的血迹，才看向那只被踢开的箱子。箱角已经摔裂，露出里面几块厚木与绳索，并不是当年藏着头颅的那种封箱。

屋里的烟味渐渐散出来。煌明绕到后窗，见先前被掀出的碎布仍在冒烟，便以水浇透，再回到墻根，取来一块木板，将裹住残纸的水团缓缓托上去，没有急着展开。

龙魄海将褐衣汉子带到簷下，与瘦高汉子隔开，才问他们为何袭击探路的人。褐衣汉子闭着嘴，瘦高汉子却看向墻根的湿纸，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煌明把木板放到窗台上，走到褐衣汉子面前。那人眼睛很亮，目光在他肩头与脸上来回扫过，忽然哑声问了一句：“去旧台的人，是你？”

煌明没有答，反问他那根黑索怎么用。褐衣汉子望向屋前，见黑索仍落在原处，喉结动了动，又把目光移回来。

“齐掌事呢？”

“死了。”煌明盯着他，“他想把金钉钉回去。”

那人脸上的血色终于退了些。他往后挪，背抵住磨坊的石墻，嘴唇张了张，声音低得几乎被河风吹散。

“你们把那根钉拔出来了？”

煌明蹲下身，与他平视，按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台下的人也出来了。现在，轮到你说清楚，那些印该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