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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这笔买卖（第1页）

龙魄海看见被提进来的灰衣汉子，脸上的笑意便收了。待煌明将经过讲完，他拿起那张画像看了片刻，转头吩咐陈叔先去铺子，让胡老爷子与黄家人安心，近日另派人留意附近的动静。

“你在贺州接的活，谁付钱？”他将纸放到汉子面前，“别拿一句收钱办事，就想把后面的事遮过去。”

汉子跪在地上，半晌才说给钱的是个中年人，约在贺州城外见面，只付了定金，剩下的要见到煌明的头颅才给。两人约好，得手后就在望海城南一间客栈交货。煌月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你连买主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杀人？”

“他付了钱。”汉子低着头，目光避开小天，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

煌明望着那张粗糙的画像，反倒没有出声。对方费尽心思将人引到望海，藏在客栈等着，显然不愿自己露面。贺家家主有理由恨他，可仅凭一句在贺州接活，仍不能认定买主就是那个人。

龙魄海问清客栈和房號，起身道：“走，去看看。他既然等着收你的头，总不能让他白等。”

煌明原想独自去，龙魄海却先走出门。他只得跟上，让煌月留在府里陪小天。那孩子从进门后便很安静，直到煌明回头看他，才小声问：“你还回来么？”煌明心中一紧，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回来。你先跟月哥坐会儿，糖饼还没吃呢。”

客栈就在城南街尾。掌柜见城主带着人进来，慌忙迎上前，龙魄海只让他将二楼那间房附近的客人请开，自己与煌明沿楼梯上去。煌明以神念察看，发现房中有人，后窗正对一条小巷，便低声告诉龙魄海，自己先下楼绕到后面。龙魄海等他就位，才走近那扇紧闭的房门。

龙魄海抬手敲门：“你等的人来了。”

屋内椅脚猛地擦过地面，随即窗扇撞开。那中年男人跃入后巷，落地便朝巷口奔去。煌明早已在那里等着，见他想逃，才上前拦住去路。中年人认出这正是画像上的面孔，脚步顿时一滯——自己等来的，竟是个活生生的煌明。

他面色一变，掌中短剑刺向煌明胸前，剑尖却骤然撞上一层金芒。煌明扣住他的肩，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墙上一压，短剑脱手坠地。中年男人还想挣扎，巷尾已传来龙魄海的声音：“在我的城里买人头，你这笔买卖做得倒方便！”

人被带回府后，陈叔从客栈房中带回一只皮袋，里面装着灵石。中年男人认下那是准备交给刀客的尾款，身上搜出的画像也与刀客所持的一样。他承认付钱雇人，却咬死钱是别人交给他的，问到来历便不再开口。龙魄海没有许诺今日便查出全部，只将两人分开关押，命人去核查他们在客栈的行踪。

到了傍晚，煌明回铺子时，街口已有城卫巡看。黄家家主迎出来，欲言又止，煌明知道他怕什么，便将抓到两人的事说明，又道：“城主府会继续查。我明日再替子龙看一回伤，之后才走。”

夜里，龙魄海亲自来了一趟。见煌明仍在院中等着，他在旁边坐下，声音缓了些：“黄家留在这里，我来照应。你若等世上再没有人恨你，才肯出门，那猴爷得等到什么时候？”

煌明望着楼上透出的灯光，终于点了点头。他不是要将所有仇人都清干净，只是不愿自己转身走了，身后的人又遭一回难。如今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他也该去兑现另一桩拖了许久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