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会开始的。”
晏承佑有点失落地道:“可是寻朔哥哥说我很笨。”
温翎摸摸他的脑袋,“可是我连剑都提不起来呢,和我比起来,佑儿已经很厉害了。”
晏承佑被他安慰,立刻都高兴起来,往温翎身后张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大哥不在吗?”
“他去前厅见几位长老了。”温翎说,“说是商议你入族学的事。”
晏承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忐忑,“真的可以吗?我听说族中长老还是想重开育承堂,我害怕……”
“当然可以。”温翎摸摸他婴儿肥的脸颊,笃定道:“育承堂不会再开了,没有孩子会再被扔进那里。”
晏承佑抬头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满树玉兰花,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翎哥哥,你和大哥什么时候成婚呀?妙仪姐姐说你们早就定了婚约,可到现在还没办礼。”
温翎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有些发烫,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装作大人模样教训:“小孩子别打听这些。”
“我不小了!”晏承佑捂着额头抗议,又压低声音凑过来,“偷偷告诉你,妙仪姐姐说她都已经把聘礼备好了,只要大哥主动说一句,她就立刻可以替你们操办婚礼。”
温翎的脸更红了,身后一道有点冷的声音响起:“在说什么?凑得这么近。”
听到声音的瞬间,晏承佑立刻立正站直了,恭恭敬敬地道:“大哥。”
晏去芜走过来,对着晏承佑“嗯”了一声,他对这个弟弟始终算不上热切,但该有的关心和照顾都有,所以晏承佑敬重和崇拜他,但并不敢亲近他。
他伸手拂去落在温翎肩上的花瓣,“我带了桃花蜜酥回来,等会吃一点。”
时间并没有磨平他身上的那种冷淡和桀骜,反而因为气质的成熟而变得更盛,在他冷脸不说话的时候身上的威压甚至有些唬人,但对着温翎总是有很多的耐心和柔情。
温翎的脸很红,是泛着血色的可爱,他不自觉地靠近晏去芜一点,想和他亲近,潜意识又觉得晏承佑还在,不好当着小孩子的面。
晏去芜看出他在想什么,神色正经地道:“承佑,我也给你和乐遥他们带了点心,在乐遥那边,去找他玩吧。”
晏承佑从来不敢忤逆晏去芜,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晏承佑跑远之后,小院里安静下来,风一吹,玉兰树的花枝摇动,花瓣落下来,又掉在温翎和晏去芜的肩头。
不等温翎动作,晏去芜先伸手拉住温翎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几下,吻:“你刚刚想做什么?”
温翎耳根的红还没有褪尽,乖巧地小声说:“不做什么。”
晏去芜微不可查地低笑了一声,“不做什么你靠得这么近?”
他身上清新的青草气味带着侵略性贴近了,温翎没有地方可以逃,只好顺应本能地靠近晏去芜怀里,用力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小猫在嗅闻青草。
晏去芜抱了他一会,温翎终于贴够了,从晏去芜怀里抬起头,一点点地啄吻他的下颌线。
他喜欢这样温柔的亲近,想小动物互相依偎着舔毛一样,不带任何情。色的意味,似乎只是单纯地汲取对方的温度和气息,就能给他带来很大的满足。
晏去芜单手搂着他,由着他亲亲蹭蹭,喉结微微滚动,像是享受,也像是难耐。
温翎亲了一会,晏去芜抚上他的脸颊,半强迫地让他抬头,和他接了一个十分缠绵的吻。
温翎从来不会拒绝晏去芜,顺从地接受他的吻,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
晏去芜放开他,垂眸看了一会他眼尾的绯红,半晌才用拇指拭去他唇边的水渍。
温翎轻轻皱眉,双手箍住晏去芜的腰,又要抱。
最后是晏去芜抬手从树上摘下一束花枝,哄着温翎说:“玉兰花开得好,你要不要吃?”
温翎才黏黏糊糊地放开晏去芜,把注意力转向那一枝饱满馥郁的花朵。
他在晏去芜的注视下,把一瓣瓣鲜嫩的花瓣摘下来塞进口中,吃得相当开心和认真,然后被晏去芜打横抱起,带回了屋。
屋内收拾得非常温馨干净,比起他们刚住进来时的简单朴素,现在添置了许多东西,大多是温翎用的,熏炉绒毯,瓷盏花灯,晏去芜做的蝴蝶风铃在窗檐叮咚作响。
晏去芜把温翎放在桌边的软椅里,炉子里煨着的药也好了,他把药端过来,又从袖中摸出一只油纸包,拆开来,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桃花蜜酥。
温翎本来就不爱吃东西,仅存的一点食欲也被一日三顿的汤药毁得差不多,晏去芜在哄他吃东西上没少费心思。
温翎自己很痛快地把药端起来一口气喝了,晏去芜手里的蜜酥已经送到他唇边,他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酥皮簌簌地往下掉,他只好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
晏去芜陪着他吃完了一小块点心,施了清洁法咒替他擦干净手指,才不紧不慢地说:“沈宗主来信了。”
温翎顿时抬头,因着晏修齐杀害亲生儿子的丑闻,晏修岳这几年过得也不太风光,因此沈青崖顺利地当选下任仙盟盟主了,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信也来得没有以前多。半年前连沈决明也被她召了回去当帮手,只会每隔三个月来替温翎诊一次脉。
晏去芜从怀中抽出一封信笺递过去,“你自己看。”
温翎把信笺接过来展开,沈青崖的信纸总是带着一股药香,开头照例问了温翎的身体,说妙清宗今年新制了一批养荣丸,已经差人送往晏府,让温翎按时服用,又说晏去芜要是敢欺负他,让她知道了定不轻饶。温翎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再往下看,沈青崖的笔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不少。她说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整顿仙盟,清算各大世家和门派安插的势力,不仅翻出了许多被贪污的财宝和灵石,也整理了近年来被仙盟压下的消息。近年来各地异动怪象频发,妖魔越发横行,许多地方交上来的调查书信中,都提到了一面怪异诡异的水银镜。
其中一件让她在意的事是,温府遗址近日出了怪事。温府当年那把大火烧了几天,宅子塌了大半,后来温氏族人散的散、逃的逃,那片地便一直荒着,仙盟索性在周围设了封锁结界,没再管它,靠着温氏才兴盛的云镐城也就这么落没了。可前些日子云镐城发生了一场地裂,整座城池直接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又恰逢连日降雨,那深坑蓄满了水,形成了一片湖泊。
她派了仙盟的弟子去查探,却发现湖泊外雾气缭绕,根本无法看清里头的状况,只能探测到内部有相当强烈的灵力波动,有几个弟子进入雾气中,竟然完全失联,再也没有出来。
沈青崖在信的最后说,她担心是温府祠堂里遗留的那些东西在作乱,不日准备亲自去看一趟。
温翎把信折好,放在膝上,半晌没有说话。
晏去芜观察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信里大概说了些不好的事,伸手把信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了个大概。
“你担心沈宗主?”他问。
温翎点点头,他抬手抚上心口,“虽然你早就带我从那里逃出来了,但我总是感觉这一切还没有终结,仿佛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等待。这些年有一个声音总是在心底呼唤我,让我到祂的身边去,虽然我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