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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默契（第1页）

37、默契

隔天下午，庄敬开完会就直接去了心理中心三楼。

因为昨天跟严霄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张航医事先等在办公室。庄敬进门时，女人坐在靠窗的沙发，而原本干净整洁的茶几平面，如今摆放着同等面积的沙盘。

“庄队长来啦。”张航医站起身对她笑笑，“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玩个游戏。”

庄敬脱下外套，她不是很喜欢沙发软绵绵的触感，从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们今天的谈话要换一种方式了对吗？”

他们这群人怎么可能有时间让她玩游戏，所谓策略也不过都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对象。

常规的沙盘游戏里大多摆放着房子车辆还有树木以及一切其他的装饰品，军队里的沙具在分类上会更细致。

针对庄敬以及其他飞行员也好，航空模型在沙盘里要多得多，这些熟悉的飞机模型以及雷达站和塔台及跑道表示，对飞行员来说都是最熟悉不过的日常语言。

因此从这里介入也是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当然，这个主意也是严霄提出的。

“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不过在我看来就是游戏。”张航医手里没有像上次那样时时刻刻都拿着表格和数据，她的神色也不是那种在审视状态下的冷淡正经。

庄敬在来之前就觉得自己已经放松不少，现在看她没有要干涉自己的意思便也就更如鱼得水。

她以前每次任务都会做模拟，在之前的部队经常阻止对抗演练，于是她会把每一架飞机的航线和战术都先用图演示一遍。

此刻要她把这些摆放无序的模型按照她的方式一一规整，完全是轻而易举。

“你们这个环节我挺喜欢的。”庄敬拿起第一架歼击机模型，稳稳放置沙盘正中。

她在这时候身上那些挥斥方遒的指挥能力一点一滴显露出来，张航医不动声色观察着她脸上的微表情，又轻声回应，“这是你的那架飞机吗？”

“当然。”

庄敬没有看她，目光悉数放在沙盘中，她已经在兴致中构建出了一个她最熟悉的场景。

拥有塔台、跑道、还有站在飞机旁的地勤人员。

这些都是刻在脑子里的，完全不用特地去想摆放位置，只一拿起来就确定对方就该在这里，十分钟不到，一个复杂又简单的编队阵型在沙盘上慢慢成型了。

张航医调整了一下眼镜低头去看，所有飞机模型都严丝合缝，甚至相隔的距离都一般无二，她虽然想到了以庄敬的速度会完成很快，却也没想到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更快。

庄敬自来熟，转过身去洗了手，再回来的时候坐到她面前的沙发。

“怎么样，张航医现在可以直入正题了吧。”

她笑了下，发现原来等自己想明白竟然这么简单，那些之前暂时回避的，或者说还没想好怎么说出来的，现在好像都没什么不能说。

“我记得你上次问我剥离开试飞员这个身份我应该是谁，我回去这几天也在空闲的时候想了想，我觉得剥开这个身份，我还是飞行员，还是军人。自从穿上这身衣服起就只有这一个想法，甚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不在乎我本人的。”

庄敬主动开口，在说这话的中途她也又一遍在脑海里分析了自己。

严霄那天说她太过完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她是认同的。

大概也是因为太想证明自己，所以做任何事都努力要达到最优秀的那个位置。

张航医认真倾听，她已经在庄敬坦率的眼神里看到了上次没能得以见到的东西，那是一种自信，对自己拥有绝对主导和掌控力的自信。

“所以停飞给你造成的影响，是不是在最近的忙碌中被冲淡了？”她声音很轻，脸上更难掩饰从眼角流露而出的欣赏，“我在负责给那些正在考核中的试飞员体检的时候，她们不止一次提到了你。或者，你心里有想过今后要换个方向么？”

谈话范畴逐渐深入，庄敬也没觉得这是越界，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现阶段的工作都是暂时性的，我之后还是会努力回到试飞岗位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脸上也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张航医觉得谈话可以终止了，眼下庄敬的各项表现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但她在思索如何结束话题前，又很快想到上次没能问完的。

停顿一瞬，再看向庄敬时她却像预知她要说什么一样先开了口。

“我会积极配合你们的，”她站起身，看了下手表，“我还有事就先回去，等下一次我再跟你约时间。”

庄敬分身乏术，打算晚上临时加练，张航医笑着跟她再见，又起身送她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医疗小组的卫生员们乌泱乌泱刚从外面回来，应星然走在最后，看见庄敬没忍住伸出手。

“呜呜呜女神，赶紧让我吸取一点你身上的能量吧，我要累死了呜呜。”

庄敬被她逗笑，这丫头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模样，现在整个人确实有点蔫。

她原封不动，暂时让她抱了那么一小会儿，开口询问：“你们今天要出外勤呀？”

“是啊，二分队最近在加急一个进度，那群飞行员白天熬晚上熬，我们过去体检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庄敬身上蹭，像只没了骨头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