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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过去他对她知之甚少（第1页）

29、过去他对她知之甚少

“多管闲事也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庄敬挣开他，单手扣开拉环，开合的铁片扬起一个弧线后稳稳落到墙角的垃圾桶。

她并不是因为航医有些过界的问题而生气，她心里早有准备。但那些话真切落进耳朵里还是有一种拿手术刀割开皮肉的错觉。

她只是，还不能适应。

“为人负责当然不是多管闲事。再说了，航医对飞行员本来就是要全方位了解，你可以有所保留，但战场上你会对战友有所保留吗？”

严霄说着，看到她换了只手，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庄敬擦完瓶身后也愣了愣。

“如果你觉得深度谈话很难做到，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严霄停顿片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其实，这些问题也是我想问你的，只不过……”

只不过如果换成他在里面，庄敬反而会更防备，也更不会有这样顺从内心跑出来的抗拒。

“我不是做不到，我对自己所有事情都坦坦荡荡，但我总要有时间去适应你们这些流程。”

她移开视线为自己解释，说完之后又觉得多此一举。

她千不该万不该，也没必要和这个审判自己的人过多解释。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庄敬苦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她很久没有喝过这些东西了，自从来试飞后每一天都是紧绷的，吃什么喝什么都严格控制，她在心里对自己有一杆秤，高标准要求着自己，自律刻入所有的衣食住行。

眼下她不会觉得因为已经停飞了就没意义，但她还是很感激能有这么片刻自在地喘息。

严霄被她这番悖论逗笑，扬眉看她，“我怎么就不懂了？”

“以前不懂情有可原，现在我都在这了……”话说得有些出界，他及时叫停转了个弯儿。

“我只是觉得犹犹豫豫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庄敬，你从小到大做任何事哪次不是都痛痛快快的。怎么着，停飞了所以一切就终结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还是说因为庄队长一路都走得太顺当所以稍微磕绊一点就受不了了？”

这人现在说话简直像机关枪，字字句句直中要害。庄敬后知后觉他给自己这瓶汽水不过是起到一个中和作用，掌心用力到易拉罐微微变形。

她扭头看他，气势依旧当仁不让，“你们航医培训也上靶场训练吗？”

“你嘴皮子什么时候练这么溜了？”

“怪不得评估的时候要带着心电仪监听，稍微慢点的都要被你们这群手榴弹炸死了。”

严霄观察着她的神情，闻言也笑了下。

最近两周，他几乎是把二十几年来跟庄敬的架都吵完了。

以前根本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们俩会这样，看来一起共事是个考验，无论脾气再好的人掺和到工作里都不可避免剑拔弩张。

“我的意思是，你跟别人不好说的问题可以跟我说。”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就会明白吗？”

自己的问题只有自己才能解决，庄敬懒得跟他说那些敷衍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没有帮助，反而还越糟糕。

已经傍晚，步行梯窗外被框住的方形玻璃依稀可见落日晖光，西北的太阳像一颗红澄澄的铁球，流光四溢的金水在周遭流淌，这份暮色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浮气躁。

“我回去了，谢谢你的饮料。”

严霄叫住他，男人周身也被夕阳染色，瞳孔里盈出淡淡的光。

“想不想上天台看看？”

他邀请她，又补充这层楼上的风景很好。反正时间还早，她回去测验也没办法进行了。

“张航医已经去忙别的事了，你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人。”似乎是为了让她放心，他又轻轻补充。

庄敬没急着回答，好奇地向上看了眼，这层楼层数不多但层高很高，楼梯蜿蜒环绕着转圈，似是看不见终点。

她确实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在他目光里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这感受很新奇，明明是她日复一日待在这里的阵地，现在却像是他更熟悉，严霄拧开那扇很紧的消防信道门，一推开，外面是成片洒落的夕阳和晚霞。

天边满片的红色让她想起来一件事。